待月复,三五共盈盈。”
——
夜色逐渐笼罩光京时,你拒绝了陈薄徨的相送,与他告别后独自回到了吕府。
吕定和宋落春在正堂里坐着,瞧见你归府,宋落春站起身走到你身侧:“今日没再咳吧?这天冷的,寒气直往骨里钻。”
你笑着回道:“没再咳了,一切都好。多谢姨母挂念。”
你还没想好如何向他们解释身份的事情,便没有再在正厅多留的心思,抬脚欲离开,却见吕定正皱着眉瞧着你,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于是你收回步子,张口问道:“姨父可是有事想同我说?”
吕定重重叹了口气:“确实有件事想问问你。”
“陛下可有纳你入宫之意?”
?
入宫?谁?你吗?
你确实会入宫,但不是以妃嫔的身份,而是以帝王的身份。
你愣住:“这……陛下应无此意。您何出此言?”
一旁的宋落春拉着你的手往里走,“外面冷,先进来再谈罢。”
“莫怕,姨父也是担心你。”宋落春同样叹着气,“你无父无母,能看顾照拂你的长辈也就只有姨母和姨父了。婚姻大事并非儿戏,糊弄不得。我们不奢求天家富贵、世家高枝。只愿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称心如意的郎君,我们为你添好嫁妆,从吕府呀,风风光光地嫁出去。”
“若是不愿这么早商谈婚事,也尽管在家里住着,姨母姨父也想再多留你几年。”
“但我们瞧着……陛下似是对你有意。你意下如何?”
“若是不愿,那我和你姨父这些日子便快些将你的亲事定下,如此陛下即便有意,也不好再下诏。”
“姨母,姨父。”你摇摇头,心中犹豫着,最终还是决定干脆今日便将事情说出来,免得日后越拖越难开口,“我或许…根本不是你们的外甥女。”
你抬起头,坦荡地对上他们的视线:“我此前并无和你们有关的记忆,也全然不知你们口中的‘我的父母’姓甚名谁,容貌如何。我原是大楚的第二代帝王,也就是先帝。当年身死,再睁开眼后,就已成了你们的外甥女。”
神鬼之说玄之又玄,你明白自己这番言论无异于主动将自己置身险地,此前也想过干脆装傻充愣什么也不说,但你一对上他们映着真心的眼睛,心底就开始犹豫摇摆。
话说出了口,你顿觉轻松不少,可也有些不敢去看宋落春和吕定的眼睛。他们一定会很惊讶,随后便是气愤,甚至会把你赶出吕府吧。
“…我们知道的。”宋落春道,“我和你姨父年少相恋,可成亲后却一直没有子嗣。我们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馆,几年下来毫无作用。穷途末路之下,我们去了光京的一处名寺。那的大师说,我们命中无子,却有一位贵人。”
你闻言惊愕地抬起头。
宋落春朝着你笑:“离开寺庙的途中,我在草丛里看见了一个孩子,我在四周呼唤试图寻找这个孩子的父母,半个时辰都无人回应。那孩子玉雪可爱,我喜欢得紧,便抱回了家。可这个孩子整日里便是昏睡,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唤不醒,就这样过了十几年,前不久你才真正醒来。”
吕定接过宋落春的话:“这个孩子,就是你。我们早已将你当作亲生女儿,以姨母姨父为托名,不过是担忧我们命中无子的命格会给你带去灾祸,故而不让唤我们为爹娘。”
宋落春语气带上几分挪愉:“只是未曾想,你是这般‘贵人’。”
“那如今那位陛下对你可有忌惮?”思及你的身份,她面上浮起焦急,“你今日进宫可有受什么苦?”
你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给冲击了思绪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:“没有的。陛下没有对我做什么。”
“好。若是有什么事记得同我们说,莫要一个人憋在心里。”
你同他们一起用过晚膳后,便先行回了卧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