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幕-陈薄徨(1 / 3)

前朝末年,帝王昏聩不问政事,内有多方势力相互倾轧,外有异族北狄虎视眈眈,夹在党争与战乱中的人间宛如一片炼狱。

多地均有起义军揭竿,引芯彻底爆发,前朝就此化为灰烬,彻底灭亡,天下陷入无共主的流离中。

乱世出枭雄。

在这动荡的时代中,东方菏就是那个枭雄。

楚太祖东方菏,原职为江南路部署,对前朝积怨已久,后投身加入起义。因骁勇善战,逐渐成了起义军中的老大。

他定光京为都城,并且于此完成了登基仪式。可惜登基完的第二天就又奔赴前线领军,不幸战死。

那一场战役两败俱伤,很难说孰胜孰输。帝王虽战死,但也砍下了北狄王的头颅。北狄人也因此退回了北疆。

多么戏剧化。

两国的君王都死了,皆由后代继位。而皇位的更迭也伴随着权力洗牌,双方都忙于内政而无暇顾及战争,于是乎居然诡异地形成了一种互不相犯的平衡。

陈薄徨就在此时入世。

那年正是延鼎一年。

“薄徨。”行将就木的老者躺在床上,朝着屋外呼唤。

青色衣束的少年正在煎药,清灵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药罐,蹲下身又往灶里添了根松枝,听见师傅的喊声后,起身进屋。

“为师怕是等不到你及冠了。”老者已气息奄奄,整个人已蒙上一层死亡的阴霾,那双眼睛却不带丝毫灰败,依旧从容,“生死轮回,万物之律。”

进屋后的青衣少年俯身,伏在床边,那双眼睛与榻上老者是如出一辙的明亮。

“不贪生,便无惧死。”陈薄徨开口,念着从前师傅教于自己的词句,“王侯将相、士农工商,此世一遭,皆大梦一场。”

“人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,自然也从未失去过什么。但求此生问心无愧、了无遗憾。”

老者喉间浮起几声笑:“你天资聪颖,性子纯善,我所教诸般学问,你不仅尽数习成,也有了自己的见解。”

他忽而想起十年前,第一次见到陈薄徨的那日。

年幼的稚童失去双亲,脸上沾染些许灰尘,衣衫旧缕,手中拿着一个馒头和几个铜板。

——原本还有两个包子的。

但如今世道艰难,饿殍遍地,恶霸横行,包子被另一个比他身量更高大些的孩子抢了去,幸而铜板被紧紧握在手心,没有一同被抢。

稚童满脸惊色,却未因一时气急而去追贼人。

他只是转身看着那人仓惶的背影,随后叹口气,继续前行。

方走片刻,便又遇一老妇人靠在墙边,两眼发昏,几乎饿死,下意识地朝着所有过路人求救。

稚童并无犹豫,将馒头撕成便于咀嚼的小块,蹲下身喂入老妇人口中。怎料食物刚一进口,那原本气若游丝的老妇人竟睁开眼睛,一把将稚童手里的馒头夺去。

她力道大,稚童被震得跌坐在地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还不待他再度站起身,身后竟又传来乞丐的哀求:“能否给我一个铜板…让我买些吃食?”

他站在街道旁,停了步子,想看看这个孩子会做出何种选择。

稚童将怀里一半的铜板都给了乞丐。

竟有如此品性。

老者心下久久未平,走至稚童身旁:“孩子,你可愿拜我为师,从此隐居山中,学习处世之道?”

稚童沉吟片刻,在做取舍,随后朝着他点了点头。

“为师这一生已是问心无愧。此时临别之际,却有憾事一桩,那便是无法亲自为你加冠了。但我已早早为你想好了字——羽声。”

“鸿羽虽轻,亦承千斤。”老者喃喃,逐渐闭上双目。

陈薄徨明了师父言语中的期望之意。

在这弥留的最后时刻,他看着师父缓缓闭上双目,以这掷地有声的话语抚去恩师最后的挂念,好让其轻盈而去,“人微言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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