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什么问题了呢。
东方钧见你神色如常,便知此事就此轻轻揭过了。
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,无处安放、日益增长的贪欲也被他藏得好好的。你也不会知道,那日重逢当夜,他躺在内殿那处你短暂睡过的榻上想着你的脸做了什么。
《钗头凤》其实是他所写。
上月十四,他梦见曾经同皇姐一道赏乐,醒来后惊觉不过大梦一场。
皇姐不喜有人贴身伺候、事事侍奉。所以他也不喜如此。
故而紫宸殿中除他之外再无人,也只有殿外才有内侍守夜、侍卫巡逻。
东方钧惊醒后便再难以入睡,心中悲极,于是他披了衣,孤坐在了御案前,自比弃妃,笔尖沾血,写就了那首《钗头凤》。
皇宫的夜晚,真的太长了。
长到他已于脑海中走完从前与你相伴的过往种种,再睁眼时,见到的仍是满殿冷寂和兀自跳动的烛火。
“阿钧。”
“阿钧?”
你连唤了他好几声。
东方钧从回忆中抽离,对着你轻笑:“我在的,皇姐。”
他藏于衣袖中的手却在慢慢攥紧。
皇姐如今已回来了。
他不在乎皇姐是如何死而复生的,却害怕你复生之后,再度离开。
他唯独不想再一次失去你,无论如何,他会用尽一切能尝试的手段留下你。
他极力想要你复位,除却他之前所说的“皇姐本就该受四海敬仰”之外,还有另一层私欲。
大楚是皇姐的心血,皇姐在乎这个国家的百姓,他知道的。
东方钧心里其实充斥着不甘与嫉妒,但这是事实,他不得不承认——在你心里,有旁的东西比他更重要。
他拴不住你,那这万里江山和无数的百姓,能不能让你留下来?
而你此时仍然有些犹豫,望着东方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我在想,若我复位了,你如何自处?”
帝王生前便禅位——此事虽亦有先例,但与你们此时的情况却不尽相同。
…东方钧可是禅位给了“先帝”,不可能在这之后去做太上皇。
“皇姐后宫正好也无人…”他悄声嘟囔着,可你没有听清。
他随后提高了些声量:“随皇姐心意便是,我不在乎那个。”
由你来做主么?
你想了下,试探道:“那,摄政王?”
这样你还能将一些政事丢给东方钧处理,自己可以偷懒。
东方钧还是那幅乖顺的模样,笑着应下:“一切都依皇姐心意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