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两年前调入京城的那位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大理寺与刑部同为三司之一,密不可分。登堂晤谈,今日去一次罢。”
周挚立刻应下。
…但寺副只是从六品,若是刑部与大理寺有公事需磋商,右相也该找大理寺卿才是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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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月楼猝不及防撞见苏暄,惊得你魂飞魄散,出来后连典当行都忘了去,一路疾奔回吕府,敛息静坐榻上,良久才冷静下来。
你手中握着玉簪,指腹在其上摩挲,决定现在就把它拿去当了然后明天跑路。
于是你推开房门,出了明苑,路过正厅之时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。
苏暄。
他跑你家来做甚?抓你吗?
你脚步一顿,在干脆跑出府和原路返回之间犹豫,最后还是决定避其锋芒,等他走了再出门。
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自身后轻飘飘响起,与鬼魅无异。
“青阳县主行色匆匆,可是有要事在身?”
他的洞察力何其恐怖你早领教过了,应该已认出你了吧?苏暄这死狐狸又在这跟你装,那你陪他演这一场戏便是,你心里笃定,他总不能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无缘无故将你抓走。
“见过苏相。”你走到正厅,冲着他行了个礼,全然没留意到在你走近的刹那,他身体竟骤然绷紧,随即“唰”地一下从椅上蓦然站起,脊背挺得板直。
——苏暄不习惯你对着他行礼,也不想要你对着他行礼。
上午在月楼时你戴着帷帽,他看不清;现在那帷帽在你手中拿着,还未来得及戴上,故而他得以览尽你如今的长相——不会有错,你就是东方曦。
这世上兴许会有长得无比相像的两个人,但绝不可能有容貌、神态、气度、声音都如此相似的两个人。
他看着面前鲜活、真实的你,千言万语如鲠在喉。思念落地,牵引着他的血液奔涌不息。
“苏相?”你轻轻喊了他一声,“若是无事,臣女便先行离开了,也好让你和姨父共商政事。”
管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,总之你明天就要跑路,跑得越远越好、越偏越好,然后想想回去的办法。你不信他苏暄真手眼通天,短时间内就能找着你。
“不必了。我也正欲告辞。”他朝一旁的吕定颔首,“今日贸然打搅吕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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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将玉簪拿去当铺换了钱,随后出了门,又在瓷器店里挑挑拣拣好一番,最后捧着个青瓷砚台准备回府。
转过最后一个街角便是吕府,你步子一顿,没朝前走去,反是拐了个弯,走进路旁一条小巷中。
“苏暄。”
你早就发现了身后有人在跟着你,而那人也没想着隐藏。
已近黄昏,夕阳的光照得你整个人蒙上一层圣光,他停在你五步之外,再不敢靠近向前:
“…陛下。”
你垂眸,似是意有所指:“阿钧可不在这。”
“前面就是吕府,苏相请回吧。”
来者不是没听出你的话外之音,但他神情有些凄楚,眼睫颤动,又抬腿朝着你走了一步,身子越来越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