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上(3 / 4)

的泪水。

-

夜色已深,疏影阁乃至整个谢府,大多院落都已熄了灯火,陷入沉睡。

温清菡躺在床榻上,辗转反侧,白日里隔着屏风看到的那张苍白面庞,嬷嬷传来太医的那句“不知何时能醒”,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着她的心,让她无法安眠。

胸口的憋闷与担忧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她终于忍不住,悄悄起身,没有惊动外间已然睡熟的翠喜。

春夜的凉风透过窗隙钻入,她披上一件披风,又拿起章太医为她准备、让她辅助行走的木制拐杖,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刺痛,一步一顿,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出,融入溶溶月色之中。

月光丝丝缕缕泻在地上,皎洁明亮,即使不提灯笼,也能清晰照见脚下的路径。

庭院深深,寂静无人,只有她的拐杖轻叩地面,发出细微的“笃笃”声,以及自己因紧张和疼痛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她悄无声息地挪进了文澜院。

内室外,负责守夜的小厮靠在青石板台阶上,已然困得打起了盹儿。

温清菡屏住呼吸,动作极轻地推开内室的门扉,又反身小心翼翼地合上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室内,安神香的清淡气息弥漫着。

她拄着拐杖,一步步挪到谢迟昱的榻边,在绣墩上慢慢坐下。

月光透过窗纱,柔和地洒在榻上。

谢迟昱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而绵长,陷入了深沉的昏睡。

太医的话言犹在耳,不知他何时能醒来。看着这张失去了所有凌厉与冷淡、只剩下脆弱与苍白的脸,温清菡只觉得心口揪痛,眼眶又开始发热。

“表哥。”

她不敢触碰他身上任何可能受伤的地方,生怕加重他的伤势。目光流连在他脸上,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怜惜。

她试探着伸出微凉的手指,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,轻轻抚上他浓密的眉峰。

他的体温果然偏低,触手一片微凉。这熟悉的触感,却因他此刻的虚弱而让她更加心酸。

指尖顺着眉骨的弧度,缓缓向下,极其轻柔地描摹过他紧闭的眼睑,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
然后是挺直的鼻梁,最后,停留在他失了血色的、形状优美的薄唇边缘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心疼、怜惜、以及某种更深更隐秘渴望的情绪,在她心底悄然滋生、蔓延。

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,她心虚地回头,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寂静的室内。

此刻只有他们两人,以及那袅袅升起的安神香。

转回头,目光重新落回他的唇上。她心如擂鼓,脸颊开始发烫,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。

她慢慢俯下身,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。

彼此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无声交缠,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脸颊,再也分不清哪一缕属于谁。

温清菡只觉得自己的气息彻底乱了,头脑有些发晕,眼中氤氲起一层迷离的水雾。

她紧紧盯着那近在咫尺的、苍白的唇瓣,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微微干燥的嘴唇。

像是被月光蛊惑,又像是被心底那汹涌的情感推动。

她闭上眼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禁忌的悸动,轻轻地将自己的唇,贴上了他的。

触感冰凉,却异常柔软。

那一点微凉的柔软,像电流般瞬间窜遍她的全身,带来一阵阵陌生的、令人战栗的酥麻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这是她从未有过的,陌生得让她心尖发颤。

她只在那些偷偷藏起的话本里,读过关于亲吻的只言片语,描绘得天花乱坠,却远不及此刻真实触碰带来的、直击灵魂的悸动。

她着了迷一般,又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。

“表哥…

最新小说: 开局为秦皇汉武直播乐子文 皇兄,臣弟只想种田 [综英美]没人能阻止我移民哥谭! 斗罗大舞台,我叫千寻疾 锁椒房 被双胞胎巨龙拒绝契约后 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(女尊) 港岛夜雨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