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处,轻轻抱住贞懿,将脸埋在她肩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哽咽:“姨母……您真好。”
贞懿心中也是一酸,轻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叮嘱:
“傻孩子,你既叫我一声姨母,我岂能让人欺负了你?只是你这伤须得仔细将养,章太医的话要记牢,按时换药,汤药再苦也要喝,脚伤没好全之前,万不可下地乱走。想要什么,缺什么,只管让翠喜来告诉我,或是吩咐管事嬷嬷去办,知道吗?”
温清菡在她肩头乖顺地点了点,瓮声瓮气地应道:“嗯,清菡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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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辰时未至,英国公府的马车便已停在谢府门外。
陈氏由丫鬟搀扶着下车时,指尖冰凉。
晨雾尚未散尽,谢府门前的石狮子在薄雾中显得格外威严。她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衣袖上的云纹,满头珠翠也掩不住她此刻的心慌。
昨夜书房烛火摇曳,英国公那张脸在光影中显得阴晴不定。
“谢迟昱那日在赏春宴上,句句都在试探。”他捋着胡须,眼中闪过寒光,“我怀疑他手中已握有线索,甚至可能已查到当年贪墨案与我有所关联,才会来找我探口风。”
陈氏手中的帕子险些落地:“这、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慌什么。”英国公沉声道,“我听闻温太傅的孙女昨日在府上受了伤?”
提起这事,陈氏脸色更白:“是……按您的意思,妾身特意将她添在名单上,本想借机探探口风,谁料竟出了这等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赵崇明冷笑一声,“倒也未必全是坏事。你明日亲自去谢府赔罪,探望一下温清菡,趁机探一探账册的事,谢迟昱若真查到什么,或许也是在她身上得到的。不过看谢迟昱与我交谈中的只言片语,想必他还没有找到账册的下落。”
“可那温小姐不过是个闺阁女子,能知道什么?”
“你懂什么?”英国公瞥她一眼,“谢迟昱此人行事诡谲,难保不会利用这表妹作饵。更何况,温清菡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得贞懿看重,或许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。”
陈氏不敢再多问,只得诺诺应下。
此刻站在谢府门前,昨夜那些话犹在耳畔。她定了定神,对门房道:“劳烦通传,英国公夫人前来拜会大长公主殿下,并为昨日之事向温小姐致歉。”
花厅内,贞懿大长公主端坐主位,见陈氏进来,面上浮起温和笑意:“国公夫人这般早便来了,可是有何事要说?”
陈氏执礼甚恭:“昨日府上招待不周,让温小姐受了惊吓,妾身心中实在不安,一夜难眠。今日特来赔罪,不知温小姐伤势如何了?”
她边说边观察贞懿的神色,这位殿下虽已嫁为人妇多年,但年轻时的跋扈嚣张性子余威犹在,那双看似慈和的眼中,偶尔会掠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有劳挂心。”贞懿示意丫鬟看茶,“昨日已请了太医院的章太医来看过,所幸伤得不重,好生仔细静养些时日便好。”
陈氏暗暗松了口气,却又立即提起心弦。
贞懿越是轻描淡写,她越觉得此事不简单。她端起茶盏,借着饮茶的间隙整理思绪,茶汤的温热却驱不散指尖的寒意。
“虽如此,妾身心中仍是愧疚。”她放下茶盏,言辞恳切,“可否容妾身亲自去探望一下温小姐?若不能亲眼见温小姐安好,妾身实在难以安心。”
贞懿抬眸看她,目光平静无波。
厅内一时静了下来,只有茶香袅袅。陈氏屏住呼吸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中咚咚作响。
英国公的嘱咐,还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大长公主……种种思虑交织,几乎要将她压垮。
“国公夫人一片诚心,本宫怎好拂却。”贞懿终于开口,对身旁的周嬷嬷道,“你带国公夫人去疏影阁一趟,记得莫要打扰清菡太久,她昨日受了惊吓,腿还伤着,需静养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