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低,恨不得将发烫的脸颊藏起来。
“好,好孩子。”贞懿笑得眉眼舒展,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,“长珩性子是冷了些,这些年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。你们既有婚约,他总不会一直晾着你。只是他前些日子被大理寺的案子绊住了脚,忙得脚不沾地。如今那边松快了些,晚些时候,你替我送碗参汤去他书房,便说是我让你去的,让他务必喝了,补补精神。”
温清菡一听,心中顿时绽开无限欢喜,一想到能借着送汤的名义再去见他,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,连眼睛都亮晶晶的。
傍晚时分,温清菡小心翼翼地捧着参汤,朝文澜院走去。
翠喜跟到院门口便停步,不放心地叮嘱:“小姐,您慢些走,千万当心,别把汤洒了。”自家小姐在家时十指不沾阳春水,这种端汤送水的活计实在让人放心不下。
温清菡努努嘴,有些不自在地应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心里却想着,哪有那么娇气。
她只来过文澜院书房一次,凭着记忆找到地方,站在紧闭的门前,深吸一口气,才抬手轻叩门扉。
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简洁的“进”,她连忙收敛心神,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。
谢迟昱正立在紫檀木书案后,手中执着一卷文书,闻声抬眼,似乎没料到会是她,漆黑的眸子在看到她手中捧着的参汤时,微微沉了沉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情绪。
他就那么站着,负手看着她一步步走近,并未言语。
温清菡被他沉静的目光看得心头乱跳,视线刚一撞上他的,脚下不知怎么就绊了一下,整个人向前踉跄!
手中托盘脱手飞出,盛着参汤的青瓷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滚烫的汤汁四溅,而她,则在惊呼声中,不受控制地朝着几步之外的谢迟昱直直扑了过去!
“哎呀——!”
一阵天旋地转的混乱,伴随着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。
等温清菡从眩晕中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并未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而是……压在了谢迟昱身上。
两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跌倒在地。
更让她脑中一片空白、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的是,她的嘴唇,正不偏不倚,严丝合缝地,贴在他唇瓣的下颌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