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温清菡却很喜欢这样的时刻。
他走在她前面几步远的地方,身姿挺拔如松,宽阔的肩膀在灯光下拉出利落的剪影,腰身劲瘦,线条收束得恰到好处。
反正他也看不见,她便胆大地、近乎贪婪地任由自己的目光流连在那道背影上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
可看着看着,她秀气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。
今日谢迟昱待她的态度,似乎又回到了初入谢府时的疏离与冷淡,全然不似下午在水榭边,他蹲下身,朝她伸出手时,那片刻的、或许是错觉的温和。
难道翠喜说的是错的,表哥对她,并无半分她所期望的那种情意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,便搅得她心神不宁。
一踏进疏影阁的门,她便忍不住拉着翠喜的手,在内室的绣凳上坐下,眸中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:“翠喜,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在宽慰我?我瞧着,表哥待我,跟对府中其他人,似乎并无不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看我的眼神,哪里有半点你所说的有意?”
翠喜心头一跳,面上却强作镇定,挤出一个笑容:“小姐,奴婢哪敢诓骗您?只是大公子公务繁忙,性子又向来清冷,你们近来见得又少,感情自然需要时日慢慢处出来。”
她放柔声音,继续劝道,“小姐,您得多主动些才是。比如,常去文澜院附近走走,或是、再去大长公主那儿说说,先前说婚约不作数,那是您一时想岔了,心里害怕才说的胡话。您自己想想,难道您不喜欢大公子?不想真的嫁给他?”
“自然是……想的。”温清菡脸颊微红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,声音细如蚊蚋。
她当然想,想得心口都发疼。只是那份渴望里,也掺杂着对现实的怯懦与不确信。
“那便对了!”翠喜握住她的手,语气带上了几分鼓励,“明日给公主请安时,便寻个机会,将您的心意稍稍透露一些?公主娘娘那样喜欢您,定会为您做主的。”
温清菡咬着下唇,犹豫了半晌,终是轻轻点了点头,眸中浮现出下定决心的微光:“嗯……那我明日,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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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天光微亮,温清菡便带着翠喜,往贞懿大长公主的院子去。
一路走来,府中气氛明显不同往日。
翠喜私下留意,那些曾经聚在角落窃窃私语、搬弄是非的声音,自昨日谢迟昱雷霆处置了几个丫鬟后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如今贞懿大长公主回府,听闻此事更是动了真怒,亲自出手整顿,连带着那些旁支的公子小姐们也都收敛了言行,不敢再妄加议论。
贞懿见了温清菡,照例是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话。聊了半晌,见温清菡几次欲言又止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,眼神飘忽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贞懿心中了然。
她端起茶盏,轻轻拨开水面漂浮的茶叶,嘴角微勾,主动问道:“清菡,可是还有什么话想同姨母说?”
温清菡心口一跳,鼓起勇气开口:“姨母,我、我……”话到嘴边,却又因紧张而卡住,脸颊迅速泛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。
贞懿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她攥得紧紧的、从袖口露出一角的白色物件,正是那枚白玉坠子。
再看她这副含羞带怯、欲语还休的小女儿情态,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笑意顿时从眼底漾开,她将茶盏递给侍立在旁的嬷嬷,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,掩去过于明显的愉悦,柔声问道:“我且问你,你还想将这枚玉佩,还给你的长珩表哥吗?”
温清菡闻言,贝齿轻轻咬住下唇,长睫如蝶翼般颤动,眸中水光潋滟,蕴着无尽的羞意与坚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虽轻,却一字一顿,清晰地说道:“……不、不还了。我不想还给表哥了。”
说完这句,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,头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