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咱们大公子是什么人物?那也是她能宵想的?真是痴心妄想!”
这些话语,一字一句,像淬了冰的针,隔着假山石,精准无比地传入温清菡耳中,刺进心脏。
她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四肢百骸都僵直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眼眶迅速泛红,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花。唇色褪得惨白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委屈、难堪、愤怒、还有一种被当众扒开衣衫般的羞耻感,百般滋味在她心口翻搅冲撞,噎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从未被人如此恶意地揣测、污蔑过。在宁州时,她是祖父捧在手心的娇娇女,即便后来遭逢变故,也未曾直面过这般赤裸的鄙夷与中伤。
支撑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她腿一软,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。怀里刚刚精心拾起、还带着清香的桃花瓣,散落一地,沾了尘土,如同她此刻被践踏的心绪。
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视线瞬间模糊了眼前的假山、桃树、还有那池冰冷的春水。
她不敢放声,只能死死捂住嘴,低低的啜泣声从指缝中溢出,肩膀无助地耸动着,像个被遗弃的孩童,连逃离这令人窒息之地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在这悲恸与无助将她彻底淹没之时,一双玄色绣金线的锦靴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。
紧接着,一道清冷中带着些许不耐的嗓音,自她头顶落下:
“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