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您二人自然就能见着了。”
她想起昨日在贞懿大长公主院外看见丫鬟婆子们洒扫得格外用心,便多了几分把握,“再者,公主殿下心里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,定会为你们安排。”
温清菡抬起眼,眸子亮了一亮,随即又因羞怯而泛起更深的红晕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将翠喜的话听了进去,目光却又不自觉地,飘向了文澜院的方向。
怀里的汤婆子渐渐失了温度,温清菡便让翠喜回去重新换一个热的来,自己则留在水榭附近,沿着池边小径随意走走。
谢府庭院布局开阔舒朗,一亭一阁皆见匠心,虽不刻意强调,但一石一木的选材与摆放,无不透露出百年世家积淀下的底蕴与雅致。
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,吹得岸边几株桃树花瓣簌簌飘落,在地上铺了一层浅粉。
温清菡走到一棵开得正盛的桃树下,眼眸弯起,带着纯粹的笑意,俯身拾起几片完整鲜嫩的花瓣,摊在掌心细细瞧着。
她幼时在宁州老宅便常如此,读书乏了,便到院子里侍弄祖父栽的花草,或是捡拾些落花,撒进小池塘里,看它们随波逐流,也能自得其乐半天。
说来也奇,她出身书香门第,祖父更是天下闻名的大儒,可她偏偏对诗书经义兴趣缺缺,琴棋书画也只学了个皮毛,勉强能应付场面,唯独在女红一道上,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与热情。
她绣出的花样,灵动别致,栩栩如生,连眼光极高的温太傅见了,也曾捻须赞叹。
有时她兴致来了,绣些小件,让翠喜悄悄拿去外头铺子寄卖,往往很快便被抢购一空,买家皆赞其纹样新颖,绣工精湛。
“小姐,今日又在琢磨新花样了?”记忆中,翠喜的声音常这样带着笑意响起。
彼时,她正伏在案前,手中炭笔勾勒不停,目光专注地落在素白的画纸上,头也不抬地应道:“嗯,今日看园子里的海棠,花瓣的形态甚美,想着许久没出新样子了,试试看能不能描下来。”
回忆的涟漪散去,温清菡继续低着头,专心地捡拾着那些未被践踏的、尚还鲜妍的落花,打算带回疏影阁,或是撒入池中,或是压在书页里。
就在这时,假山石后隐隐传来几声低语,是府中在此处当值洒扫的几个小丫鬟,趁着管事嬷嬷不在,正躲在一旁闲话。
声音细细碎碎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却恰好飘入了温清菡的耳中。
假山石后,几个小丫鬟正凑在一处,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掩不住那股子窥探与议论的兴奋劲儿。
“你们都听说了没?就住在疏影阁那位。”
“哪处?快说说!”
“还能是哪位,就是前些日子来的那位温小姐呗……”先开口的丫鬟语气里带着一种知晓内情的优越感,“我听我娘提过一嘴。”她娘在府里小姐们院中做些针线浆洗的活计,消息比她们这些小丫头灵通些。
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“我娘说啊,那位……看着体面,其实没什么倚仗。祖父是做过太傅不假,可那都是十好几年前的老皇历了,人走茶凉。”那丫鬟声音又压低了些,带着点隐秘的鄙夷,“这次突然找上门来,谁知道是不是仗着老太爷那点旧交情,想……攀高枝儿呢。”
“啊?看着不像啊……”另一个声音怯怯地插话,“那位小姐模样生得真好,比我往日见过的那些官家小姐都好看。”
“呸!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先前那丫鬟语气陡然尖刻起来,“那日我就在前头回廊转角处,亲眼瞧见她‘不小心’摔了一跤,直直就往大公子怀里扑!那模样……啧,装得跟朵小白花似的,骨子里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!”
“真的假的?”旁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千真万确!府里好些人都瞧见了,只是不敢明说罢了……也就瞒着上头主子们。”
那人言之凿凿,“也不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