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头专心用膳,今日的菜色不错,公厨好似研制了新菜式。
外间,裴珣与兄长对月斟酒。裴佑忽然说起往事,语气渐沉:“这些年……你可还在怪我?”
裴珣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。
裴佑见他只饮酒,不讲话,心知他必然介怀。他唇边带了点笑意,怎能不介怀呢?差点落下终身残疾不说,三元及第啊,多少学子盼着,那一推轻易毁了。
“当年是兄长失手,才将你推下假山。”裴佑叹息,“这些年来我心中始终愧疚。如今你官至三品,我稍觉安慰。”
裴珣沉默饮酒,始终未作回应。
裴佑笑了笑,转而说起在外为官的见闻:“我所治之地有一户人家,兄弟二人因贫共娶一妻,三人同檐而居,倒也和乐。”他抬眼看向裴珣,“这般情形在民间并不少见,兄弟共妻,也算一段佳话。”他特意在“兄弟共妻”四字上拖长语调。
裴珣唇角微动,终于开口了:“兄长此话何意?”
“二弟,你自幼聪慧,从不与我相争,唯独科举一事执拗太过。”裴佑倾身靠近,声音压低,“你我终究是兄弟,何必生分?兄弟共妻,古来有之,未尝不是美事一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