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裴父的目光落向庶子身边的女郎,他面上带了点笑:“瞧着你身子好些了。”
扬州何家在江南学子中颇有威望,何家嫡女嫁进裴府,定能助庶子一臂之力。
裴父毕生心愿是登顶内阁,只可惜他资质平平,怕是难以达成。不过若是他两个儿子中有一人,能登上内阁,此生亦无憾了。如此想着,他面上笑容越发和善。
娇娘赶忙行礼。因着新婚夜昏厥,加之婆母出门礼佛,新婚第二日她未给公婆敬茶,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公爹。
面前的中年男子,瞧着很是清瘦,不过人看起来很有精神。
裴父扫了眼两位嬷嬷,虽是后宅矛盾,不过此女是他给庶子挑选的,于庶子仕途有益。且瞧着庶子和儿媳站在一处,应是关系不错,裴父让人去取了见面礼,交予娇娘。
娇娘打开匣子,是一块绿底白面的翡翠,掌心大小未经雕琢,瞧着很是夺目。
旁侧侍立的两位嬷嬷,瞧见那块翡翠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旁人或许不知,她们作为裴夫人身边的老人,却是晓得,这块翡翠是老爷库房里最珍贵的一样,有次裴夫人想拿它打一对镯子,老爷始终不许。今日却当做见面礼,这般轻易送了出去。
若叫夫人知晓……
给了见面礼,裴父又让娇娘回去了,说是她身子不好,莫要受累。
裴珣跟随裴父一道出门了,娇娘回了院子,她早起困乏,又在静安堂闻了一阵安神香,回了院子补觉。
娇娘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,压根不知静安堂那边,裴夫人醒来没见到人,又听说翡翠送了人,气恼的摔杯砸盏,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
两日后的晚上,娇娘与下值归来的裴珣再次来了静安堂。今日,裴家人聚在一处用晚宴,两人到时,裴父裴母已然坐在上首,左侧裴佑与李月蓁也在,两人便在右侧坐下。
席上,裴夫人关切询问裴佑的饮食,又询问差事办的如何,对裴佑很是关切,还叮嘱李月蓁好生照看裴佑,一副慈母样,裴父在一旁听着裴佑说话,不时捋须点头。
娇娘瞧着对面的温馨场景,又瞧了瞧沉默吃菜的裴珣,鼓了鼓腮帮子,心道嬷嬷说的果然不错。
裴珣是庶出,不受待见,可瞧着裴父裴母只顾念裴佑,一点也不在乎旁侧的裴珣,她觉得裴珣很可怜,这些年定然没少受冷待。
明明身体有疾,还不被家人待见,他该有多难过。娇娘瞧着他沉默用膳,心里不禁想,他这时候心里在默默滴泪吧。
裴珣沉默用膳,这些年他早已习惯这种情形,他知晓裴夫人不待见自己,所以从不奢望什么,甚至觉着这样很好,安静舒适。
旁边忽有人往他碗中夹了一筷子菜,他顺着看过去,瞧见一只嫩白的手,在往上是一张盈盈笑脸,杏眸中盛着关切。
她冲他笑:“夫君,这个好吃,你多吃些。”
裴珣瞧着女子莹白的脸颊,猜出她心中所想。她同情他?若是让裴夫人知晓,怕是又要睡不着了。这些年,他们对他不好,他也未让他们好过。
他并未解释,一口一口吃掉碗中菜肴。
娇娘见他全吃了,以为他爱吃,又给他夹,把她觉得好吃的,全夹给他。
一时之间,两人间的温馨氛围,倒是盖过裴夫人那边,因着娇娘颜色出众,裴珣亦是俊美,两人就像一副画似的,引得服侍的下人频频侧目。
对面的裴佑亦瞧了过去,目光凝在女子身上,一瞬便挪开,端起酒杯,起身笑道:“得此佳人,二弟真是好福气。”又说,“你我兄弟二人好久不见,此番相聚,何不对月共饮。”
裴珣瞧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,端杯起身,与他一同去了外间。
兄弟两人去了外间,裴夫人便淡淡吃菜,偶尔与裴父说话,并不搭理两位儿媳,尤其是娇娘。
娇娘乐的自在,偶尔与对面温柔的大嫂闲话几句,其余时候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