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就好心的主动给二少爷熬药送药。
后来,因着婉娘日日给二少爷送药,二少爷身子渐渐好了,两人慢慢互生好感……
裴珣耳中是女子温软的嗓音,实则他不需看书,只凭借前后逻辑,早已猜出话本大致内容,只佯作不知罢了。
他静静瞧着面前女子身着薄寝,乌发垂落腰侧,脸颊泛着浅浅红晕,嫣红的唇瓣轻轻开合。
娇娘讲了许多话,冷不防面前递来杯茶水,她正觉口干舌燥,当下便接过那茶水小口啜饮,饮罢朝裴珣软声道谢。
裴珣接过茶盏,并未放回床旁的小几上,只握在掌心。垂眸时,瞧见白玉似的杯沿上印着一抹极淡的胭色。
他目光停驻片刻,缓缓凑近,沿着那个痕印,饮了口茶。
“夫君,你也渴了呀?”
裴珣不紧不慢抬眸,对上她好奇看来的目光,淡定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娇娘瞅了瞅那杯子,觉得眼熟,有点像自己方才喝的那杯,正欲探头瞧小几上是否有另一盏,忽听裴珣淡声问:“然后呢?”
娇娘无法,只得重新捧起话本,半是照念半是现编。
“冯家老爷夫人得知此事,起初死活不同意,后来知晓是婉娘日日侍奉,儿子身子才有所好转,慢慢接纳了她……”
说着说着,便将茶盏之事抛却脑后。也未再瞧那空空如也的小几桌面一眼。
裴珣慢悠悠又喝了口茶,只觉得今日的茶格外清润,隐有暗香。
外头忽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是嬷嬷的声音:“少夫人,夫人那边来人,说是有事吩咐。”
婆母寻她?
娇娘匆匆披衣去了次间,来人是上次在静安堂见过的、婆母身边侍奉的孙嬷嬷。
孙嬷嬷与娇娘见了礼,话说得直接:“二少夫人,夫人近日身体欠安,劳二少夫人明日一早去静安堂侍疾。”
娇娘微微一怔。婆母病了?上次瞧着身子还康健……
“二少夫人有所不知,”孙嬷嬷似是看出她的疑惑,低声补了句,“正是那日后,夫人心中郁结,寝食难安,这才病倒了。”
娇娘点点头,示意自己知晓了。婆母抱恙,儿媳侍奉汤药自是应当。她应下后,便回了内寝。
裴珣倚在床头,眸光浅浅望来。娇娘将事情说了,因着明日须早起,今夜的话本只能读到这里。
娇娘心底其实悄悄松了口气,再读下去,她也不知该如何编才好,因着婉娘与二少爷的“实战”篇幅实在太长,她几乎编无可编。
“娘子说的对,这话本着实有趣。”裴珣淡淡来了句,“今日便到此罢,改日继续。”
娇娘:“……”
第二日清早,天色一片青灰,静安堂内已有婆子轻手轻脚的洒扫院门。
裴夫人三年前莫名染上浅眠之症,是以下人们打扫时皆轻手轻脚,生怕扰了夫人的浅眠。
屋内,一缕安神香飘飘袅袅。
周嬷嬷见孙嬷嬷从内室掀帘出来,忙迎上去,朝内室方向递了个眼神,压低声问:“如何?”
两人皆是裴夫人身边多年的老人,默契地往外间走了几步,孙嬷嬷才低声道:“总算是睡着了。
裴夫人近年本就眠浅,此番辗转难安,皆因掌管厨房的李嬷嬷那桩事。
想到李嬷嬷的下场,周嬷嬷心口便发堵。都是跟在夫人身边多年的老人,眼见着李嬷嬷被生生割了舌头,发配去乡下庄子,怎能不心惊?夫人心里,怕更是为此事堵着口气。
“说来都怨那新进门的二少夫人,”周嬷嬷忍不住低啐,“若不是她,二少爷何至于动那般狠厉的刑罚。”
孙嬷嬷立刻剜了她一眼,目光严厉:“休要胡吣!李嬷嬷自己行事不端,暗中苛待少夫人,本就是她咎由自取。你我身为下人,岂可背后议论主子是非?”
周嬷嬷眼珠转了转,凑近些:“待会儿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