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本藏起来偷偷看没觉有何不妥,可被人如此郑重的当面品读,她心里不由别扭又窘迫。
因这话本情节……是有些大胆且露骨的。
话本中的女子名叫婉娘,与她一般的身世,自小被卖进冯府,入了冯家二少爷的院子,为了不被欺凌,靠着美貌和身段,爬上了二少爷的床。后来冯家败落,她再次流落街头,误入军营,成了大将军帐中的侍妾。
再后来将军犯了事,朝廷派了钦差审问,她作为大将军的枕边人,自然是审问的重点,她皮娇肉嫩,如何能熬得住那刑罚,是以她用尽手段勾引了那面冷心狠的权臣,后头被权臣藏进家中,日日承欢。
娇娘悄悄抬眼去瞧,眼瞅着平日只读正经书的裴珣,手指翻过一页,又翻过一页,面上神色依旧没甚变化。那是因这话本前面几页皆是讲了婉娘的身世,并无那些大胆且露骨的内容。
待到他再往后翻,娇娘便有些坐不住了,难耐的挪了挪臀。她心里盘算着,应是快到卖进冯家那段了罢。
脑中不由闪过裴珣因婉娘与二少爷间的狂放之事,气得面部扭曲,清冷的面皮因愤怒而涨红的模样。
她脑中想了想,觉得很有可能如此,别看裴珣平日面上清冷,越是这样,越是见不得这个。
况裴珣有隐疾,应当是最不愿意瞧见这事的,哪怕是话本子,她觉得他因恼怒直接将话本撕了也不是不可能。
想到自己心爱的话本,可能被人撕毁,娇娘越发的坐不住了。
裴珣读书很快,几乎是一页十行,这书前十几页都在讲女子的身世,讲得颇为详尽,如何被拐,路上吃了多少苦,拍花子的一些拐人的小伎俩也有描述。
他已然看到拍花子将人卖进冯府,手指又翻了一页,正欲继续往下读。一只嫩生生的手捏住了话本顶端,捏的有些紧,白嫩的指尖透着微微的粉。顺着粉嫩指尖看去,对上一双殷勤讨好的杏眼。
“夫君,你白日忙于公务,定然累了罢……不如我念给夫君听?”
裴珣盯着她微微有些闪烁躲闪的目光,又瞧了眼她死死捏着话本的指尖,那白嫩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。
他松了手整整雪白中衣的袖口,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,双手十指交叠,闲闲搭在身前,语气平静:
“那便劳烦娘子了。”
娇娘赶忙拿过话本,瞧见裴珣已然看到婉娘进了二少爷院中,下一页便是半年过后,婉娘受不了排挤,使手段勾引二少爷的桥段,暗暗松了口气,好险好险,再耽搁一会,她的宝贝话本怕是就不保了。
偏头瞧着裴珣一副等着听书的闲散样子,她定神清了清嗓子:“其实,这个故事是这样的……”
娇娘三言两语,把这个带颜色的话本改头换面,变成坚韧小太阳,感化阴郁二少爷、铁血大将军、冷面酷吏的美好爱情故事。定完基调,这才顺着裴珣方才看过的内容往下讲。
话说婉娘进了冯府半年,因着伙食比外面好了许多,她原本平板一样的身姿渐渐长开,风吹日晒的脸庞也变得白嫩秀丽,原本瞧着甚是不起眼的小丫鬟,半年时间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也因着这个,婉娘遭到二少爷院中几个大丫鬟的针对,大丫鬟们存着上位的心思明争暗斗,哪里容得下婉娘这样年轻姿色佳的小丫鬟。
这日,院里几个大丫鬟因争抢太过被二少爷罚了面壁思过,给二少爷熬药的活竟意外落在婉娘头上。二少爷身子不大好,人也阴郁,婉娘端了药碗进屋时,就下定决心勾搭他,也成功勾搭上了。至于过程……
娇娘已看了几遍话本,此刻不必看书,也知晓其中的内情,想到婉娘那些全然将脸面抛了的勾人法子,脸颊不由染上一抹粉晕。
娇娘话音里隐去婉娘欲勾引二少爷的念头,只说婉娘因容色出众,被院里丫鬟忌惮,受了不少苦,可她仍旧是个小太阳,没人给二少爷送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