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事解决了,娇娘后知后觉察觉不对,方才她好像看到裴珣了?
小心翼翼抬眸看一眼。额,身前站了一位穿绯红色官服的官员,长得好像她夫君。
小心翼翼抬眸瞧第二眼。好叭,他就是。
又抬眸瞧上第三眼。她第一次瞧见他穿官服,平日大多见他穿月白色、玄色衣裳,少见这样鲜亮的衣裳。没想到他穿这样鲜亮的颜色也这般好看。
若是不板着脸,便更好看了。
娇娘被嬷嬷扶着,从地上起身,走到裴珣面前,面色有些无措。
“夫君……”
“手。”裴珣冷声。
娇娘不知他要作何,乖乖地伸手。
裴珣指尖在她腕上按了几下。
娇娘忽然惨叫一声。
裴珣:“疼?”
娇娘拼命点头:“嗯嗯,好疼好疼好疼。”
裴珣又按了几下。
娇娘还是“好疼好疼好疼”。
如此按了几下,见她皆是一般说辞,他便知她手腕无碍。毕竟手上磕破了皮,她也能哭得满脸泪花。
裴珣嘱咐嬷嬷好生照顾,又命人送主仆二人回府,便转身离去了。
近两日刑部在忙的案子,便是拍花子的案子,如今案犯既已抓到,少不得要好好审问一番。
娇娘泪眼朦胧地瞧着那道大步离去的背影,绞了绞手指。
他临走时与嬷嬷说话,与官差说话,只不与她说话。
他……莫不是生气了罢?
……
处理完公务回府,裴珣步下马车,瞧见那道等在门口的身影,脚步微顿。
此刻天色已然全黑,门口处却有一盏灯笼。
烛光幽微,隐约照亮了那道持着灯笼的玲珑身影。
女子身影翩跹,见他下了马车,提着灯笼迎上来。
“夫君你回来啦?”
她话中温软含笑,裴珣瞧着她面上小心讨好的笑意,又瞧着她怯怯望过来的目光,上前自她手中接过灯笼,挪步站在她身侧,挡去夜间袭来的风,叮嘱:“以后莫要出来接我,当心着凉。”
娇娘从前不曾出来接他,这是第一次,因着白日的事,她怕他生气,才想着出来接他,哄他开心。
她也未曾料到,盛夏时节的深夜,虽穿了披风,却还是有些冷。
她与他一同往内院走。昏黄的灯光,照亮眼前一方小小的天地。尤嬷嬷跟在后面,自觉地退了一步。来福停了马车跟上,见状也是自觉退了一步。
身侧男子身躯高大,好似最坚固的城墙,无一丝风能越过他吹到她这侧。娇娘歪头觑着他脸上的神色,黑夜中她有点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,却能察觉他身上散发的冷意,紧张攥了攥手指,她小心翼翼地问:
“夫君,你今日是不是生气了呀?”
裴珣慢慢朝前走,她步子小,若是不放慢步子,她定会被落在后面。他眸光扫过她身上薄衫,只道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娇娘便也不好再问。回去次间,小厨房照例送来饭菜。
裴珣沉默用饭,饭后未让人撤下小几,扭头吩咐尤嬷嬷:“将药油拿来。”
尤嬷嬷猜出姑爷要作何,利落地应声,很快拿了药油过来,裴珣便朝小几对面那人伸手。
娇娘瞅着小几上那只宽大修长的手掌,缩了缩手腕:“……夫君,嬷嬷已替我擦过了。”
归来时,嬷嬷便拿了药油替她擦拭,说是将淤血揉散了,明日才能不疼。还说将淤血揉散,需用大力气,难免疼些,如此是为了明日不疼,姑娘万万忍着些。
可娇娘连今日的疼都忍不住,哪里管得了明日,尤嬷嬷没按几下,她就眼泪汪汪哀求。她知嬷嬷受不住她的泪眼,果不其然,嬷嬷很快便败下阵来,只粗粗揉了一遍便收了手。
娇娘想到那揉按之疼,眼圈立马红了。她拿红红的眼圈觑着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