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要偷窥夫君!也不是勾引!那日实在太热,听闻那私池凉爽,才偷偷去的……后来怕被夫君发现,不得已装作舞姬……”
她想着,两人已同榻而眠,他早晚会察觉,不如自己先坦白。
虽已做好准备,心里终究有些忐忑。等了片刻,对面的人却一言不发。她不安地抬眼,却见裴珣神色如常地继续用饭。
她小心翼翼地问:“夫君……你不生气么?”她还记得前些时日府里天翻地覆,以为他定是动了怒,可看他此刻平静的模样,又似乎并非如此。
“生气。”裴珣咽下口中菜肴,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。
娇娘赶忙拿起旁边干净的筷子,殷勤地为他夹了一箸菜,讨好道:“夫君,我知错了,真的知错了。夫君怎么罚我都行!”
闻言,裴珣动作顿了顿,掀眸盯着她,慢悠悠重复:“怎么罚……都行?”
娇娘用力点头,想了想谨慎强调:“读书写字不行!别的都可以。”
女子穿着极薄极软的纱衣,露出锁骨上方大片白腻,两只雪白小臂亦裸、露在外,昏黄暖光落在她身上,恍然不似凡间人,倒像云间不染尘埃的神女。杏眸纯净无辜,口中却说着“任他惩罚”这等虎狼之词。
裴珣又瞧了她一眼,勾唇:“好。”
娇娘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,听他应了,仍觉不安。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中,试探问:“夫君……打算怎么罚我呀?”
“日后便知。”
娇娘心里莫名惴惴,却说不上来缘由。只觉得有些奇怪,可转念一想,又似乎没什么奇怪。正蹙眉思索,忽听一道淡声。
“近日外头不太平,若无要紧事,尽量不要出门。”
“外头发生了何事?”娇娘被这话吸引注意。
裴珣摇了摇头,并未多说。娇娘心想定与公务有关,难怪他今夜回来得这样晚,便也不再打听。这一打岔,便忘了方才心中那丝古怪。
晚间裴珣洗漱完走进内室,见床榻里侧的娇娘已换上寝衣,比先前那身纱衣还要轻薄几分。
他只瞥了一眼,便停了步子。
娇娘听见脚步声,扭头见是他,便拍了拍床榻外侧:“夫君,快上来呀。”
裴珣瞧着女子坐在床榻里侧,纱衣隐隐透出锁骨下那片朦胧的雪色。走到桌边,吹熄了灯,才朝床榻走去。
娇娘原还想与他说说话,见他直接熄灯,心想许是白日公务繁忙累了,便也安静下来,缩进床里侧。
前几日虽知裴珣有疾,可她照旧穿着厚寝,因她下意识防备他。今日却是想通了。他待她这样好,特意回府替她解围,她又何须防备?
于是今夜,她换上轻薄寝衣。
顿时觉得舒爽极了,果然还是轻薄寝衣舒服。
身上舒服了,没一会便沉沉睡去。
裴珣躺在榻上,久久未眠。身侧之人忽然动了动,似是翻了个身,一缕轻柔的呼吸拂在他颈侧。
裴珣扭头,见女子面朝外侧,呼吸轻缓,睡得正熟。
一缕发丝垂落,搔在她鼻侧,女子皱了皱眉,似有些不适。黑暗中,一只手伸来,轻轻替她将那缕发丝撩至旁侧。
扰人的发丝没了,女子面容恢复恬静,睡得愈发香甜。
那只手却未收回,自饱满的脸颊、小巧的下巴,一路轻抚。
这寝衣不仅轻薄,且襟口宽松。
裴珣目光不经意一瞥,透过襟口,瞥见那片若隐若现的柔软。只一瞬,便移开了。
暗夜中,月光无声流淌。床榻边传来一声深深的、克制的吐息。
次日,娇娘收拾停当准备出门。
“姑娘忘了上次被掳走之事,还敢去书肆?”旁侧嬷嬷愁云满面劝阻。
想起上次的事,娇娘也觉怕极,蹙眉想了想说:“嬷嬷别担心,等到了书肆,不着急进去,先看看那辆华盖马车在不在,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