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。”裴珣声音平淡。
娇娘刚要伸手去接,那修长手指却微微朝旁边移了移。
娇娘愣住。
这……这莫非要喂她?
她疑惑瞧他。
他不是极爱洁净么?她听下人说,他从不碰旁人碰过的东西。瞧他平日穿着,还有那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背,亦可窥得一二。
娇娘小声说:“夫君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裴珣不为所动,只将手又往前递了递。
娇娘无法,只能张开嫣红的唇,去接他手中的果肉。
裴珣盯着她嫣红的唇瓣,从微启的唇缝里,隐约瞥见一抹粉嫩的舌尖。他将果肉递到她口中。
手指不可避免地碰触到湿润温软之物。
那是她的柔嫩嫣红的唇瓣。
裴珣收回手,面不改色继续剥荔枝。
娇娘则惊艳于口中荔枝的滋味,又甜又软,果肉多汁。
第二颗果肉递到她唇边,娇娘只犹豫了一小会儿,终是张了嘴。
待到第三回,荔枝果肉还未递到唇边,娇娘已迫不及待张嘴去接。
因她太过迫切,裴珣食指上似乎沾了何物,晶莹的,湿润的,他用拇指指腹捻了捻。
娇娘原本未曾注意,瞧见他动了动手指,才意识到发生何事。
她脸颊羞红,赶忙道歉。
“夫君,我不是故意的。是因为荔枝太好吃了,我有点着急。”
裴珣这般爱洁之人,从来不用旁人的东西,他手上竟然沾了她的口水。娇娘以为他定会蹙眉不悦,或是露出那种冷漠至极的眼神。
可他却只是拿了巾帕擦了擦手,便不在意地继续剥起荔枝。
口中淡淡道:“夫人不嫌弃我,我又怎么会嫌弃夫人?”
娇娘眨眨眼,不解问:
“我为何要嫌弃夫君?”
裴寻抬眸瞧她那双水润澄澈的杏眼,她眸光干干净净,满是认真。
裴珣淡声:“夫人已然知晓,也并不嫌弃为夫吗?”
娇娘未懂他话中的深意,又吃下一颗荔枝,方不解问道:“知晓什么?”
她想了想,小心翼翼询问:“夫君,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,你放心,我不会说与旁人听。”
娇娘此时着实不知裴珣口中的知晓是何意,只当自己无意撞破他的秘密。
闻言,裴珣抬起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,静静瞧着娇娘。
“夫人,晨起送课业时,为何总盯着为夫?夫人又在盯着何处?”
“我……”
娇娘起先没有听懂这话,后来忽然惊觉他这话中的意思。微微张唇,双眸震惊地盯着他。
耳边听见他幽幽说:“既然夫人已知晓了,我便也不瞒着夫人了。”
他垂眸敛色,淡声自陈。
“为夫有隐疾,力不从心……娘子可会嫌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