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,他跟随二爷多年,从未见二爷这般,他不知如何形容,失落?亦或疯癫?
刘勉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,忽然很想变成不会喘气的死人。
这人要疯啊!
书房内一片静默,似连呼吸声都没了。
“没关系,以后会知的。”良久,裴珣攥紧手中羊脂玉,淡声。
荣安说她不喜他,她说错了。
他会让她喜欢他。她该是他的,从他饮下那滴香汗始,她便该是他的。
如今他总算知晓,他为何在意她送不送膳,为何不由自主回应她的话。
不着急,慢慢来。
另一边,娇娘回到后院,嬷嬷立刻迎了上来,拉着她上上下下仔细瞧了一遍,嗓音焦急:“姑娘,您可算回来了!您可有受伤,那跋扈县主将您掳走,可有让您受委屈?身上有没有哪儿不妥?”
娇娘软声安抚:“嬷嬷别担心,县主她……并未为难我。”
给她介绍男人,让她挑选,应该不算为难罢。
嬷嬷却仍不放心,嗔怪道:“姑娘让老奴怎能不担心?”说着又执起娇娘的手细看,这才注意她腕间有一道淡淡的淤痕,好在已经仔细上过药,瞧着并无大碍。
嬷嬷心头一松,又忙转身端来热茶,吩咐小厨房送来新做的糕点。瞧着姑娘用了点心茶水,神色虽有些倦意,却并无惊慌失神之态,嬷嬷这才稍稍安下心来。
嬷嬷忍不住低声问:“老奴实在想不明白,县主今日那般气势汹汹将您掳走,当真只为了一册话本?”
娇娘口中含着糕点,待咽下口中糕点,悄悄凑到嬷嬷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嬷嬷听罢,惊得掩嘴:“竟是如此?”
娇娘一脸认真点头。
“哎呀!”她忽然轻呼一声。
嬷嬷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姑娘?可是哪里不适?”
娇娘苦着脸,懊恼道:“我忘记买新出的话本了……”
嬷嬷抚着胸口安慰:“不妨事,下次再买便是。”她顿了顿,忽而叹道,“姑娘,您不知道,您被带走后,姑爷急坏了。老奴与来福去寻姑爷时,姑爷正在处理公务,听闻您被县主掳去,当即放下所有事,带着人就往县主府去了。”
“老奴不小心听见姑爷吩咐手下,说若遇阻拦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您平安带回。”
娇娘眨眨眼,竟是如此么。
两人正说着话,忽有下人来报,说是二爷来了。
娇娘想起今日在县主府见到的裴珣,心头莫名一紧。那时的他,叫她没来由地有些害怕。她赶紧抿了口茶,定了定神。
不一会儿,一道身着墨青色常服的高大身影踏入房中。娇娘悄悄抬眼望去,目光被他手中提着的东西吸引。
待裴珣将那物件轻轻放在桌上,娇娘才看清,竟是一筐水灵灵、红艳艳的新鲜荔枝。
“夫君,这荔枝是哪儿来的?”娇娘眸光透着惊喜。她在扬州时也尝过荔枝,却从未见过这般个大饱满、色泽鲜亮的。
裴珣将竹篮往她面前推了推,语气平淡:“宫中赏赐的。”
娇娘这才知晓,原来在朝为官还有这般好处。怪不得扬州江畔那群书生,日日熬得面黄肌瘦,拼死也要考取功名。
“夫人今日受惊了,多吃些安安神。”裴珣说着,坐于她身侧,伸手从筐中拣起一颗荔枝,修长手指轻轻一捏,脆红的壳便绽开,露出里头莹白剔透的果肉。
尤嬷嬷见状悄悄退下了。
娇娘愣愣瞧着这人将手伸到自己面前,干净修长的手指间,拈着一颗剔透莹白的果肉。
她很是诧异。嫁入裴府这些时日,两人从未有过这般亲近的举动。最亲近的时刻,是两人同卧一榻,却无话。或是那晚两人对坐用饭,她托腮望着他,与他说话,他偶尔应答几句。
名义上两人虽为夫妻,实则并无多少亲密可言。
“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