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弗君便不曾考虑过杜瑜此人,可做了这个梦,她的想法改变。
欲嫁五姓,比登天还难,可若是嫁杜氏,倒是有机会,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博陵崔氏的表姑娘,和崔氏沾亲带故,也配得上此时的杜氏。
只是......
崔弗君不知道杜瑜有没有定亲,依照杜瑜的年岁,一般而言俱已定亲。
崔弗君对杜瑜家中情况不了解,若是定亲,那崔弗君也不屑于此了,若是没有,那倒是可考虑。
心中定下盘算,崔弗君立刻让半夏出去打听消息,叮嘱半夏此事要隐秘,不得让任何人知晓,半夏领命找了个幌子出去打听,而她则是继续去栖鹤堂那边与崔昭湜联络感情。
只是两日的功夫,半夏便将杜瑜的消息打听得七七八八,非常详细。
杜瑜属杜氏支脉,今岁十九,父病逝,母健在,排行第二,大兄去岁病逝,长姐两年前出嫁,有个十五岁弟弟,家住城南,品行端正,读书刻苦,无不良喜好,尚未婚配。
除此外,半夏还打听到两日后杜母将会携同杜瑜前往白马寺,为即将开始的科考祈福。
崔弗君对此很吃惊,杜瑜竟尚未婚配?不管如何,情况对自己有利。
只她尚且踌躇,她本意是多番盘算,俗话说狡兔三窟,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,不过她可与杜瑜多多接触。
但她若是一个人去怕是不太合适,未来她的婚事须得仰仗崔昭湜来解决。故崔弗君决定带上崔昭湜一道去,也好让崔昭湜先熟悉杜瑜,听听他对杜瑜的看法。
崔弗君随口一说去白马寺为崔昭湜科考祈福,崔昭湜便应声答应。
白马寺香火旺盛,祈福是出了名的灵验。
崔弗君之前也陪卢氏去过。
临近二月,天气逐渐回暖,崔弗君和崔昭湜一道乘坐马车前往白马寺。
半夏办事能力出色,竟连杜家出门的时辰都打探好了,崔弗君起初还担心半夏办不好事,现在看来是她多想。
本来崔弗君是想骑自己的宝马,可她的玉花骢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是她崔弗君的。
殊知那可是圣人御赐的西域宝马,长安城内仅有崔弗君这一个士族贵女拥有,可谓是无上的荣耀。
崔弗君不想太引人注目。
思及此,崔弗君自嘲一笑,她崔弗君从前是何许人也?轰轰烈烈,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是她,可现在她却不想招人注意了。
若是之前的崔弗君,若有人在她耳边说自己变了,她定会动怒,骂那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胡言乱语。
崔弗君归为平静:“阿兄是头一回去白马寺?”
崔昭湜点头:“有所耳闻。”
“白马寺祈福极为灵验,很多达官显贵都会去,我想只要求过白马寺的菩萨,阿兄定会文星高照,一举登科!”
崔昭湜含笑说:“承妹妹吉言了。”
不多时白马寺到了,崔弗君戴好帷帽,随同崔昭湜下马车,算着时辰,杜家的马车也快到了。
崔昭湜先下马车,自然而然伸出手,崔弗君看着半空中的手,想了想说:“阿兄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下个马车而已。”
崔昭湜回道:“妹妹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。”
崔弗君有些不快,无奈搭上去,耳边听到崔昭湜的一句:“当心。”
崔弗君踩杌子安安稳稳下了马车,立刻把手给抽回来。
崔昭湜见怪不怪,面色如常。
“阿兄,前面便是白马寺了。”
崔昭湜打眼望去,寺庙庄严,宝殿巍峨,门口男女老少,成群结队,熙熙攘攘,人头攒动。
来祈福的人非常多。
“人真多啊。”崔弗君蹙了下眉头。
“阿兄,进去吧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辆马车行驶而来,彼时刚好崔家马车旁边有空位,那驭夫遂将马车停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