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”
沈菀心中咯噔一下,掏钱的手指僵在原地。食客起哄:“别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罢,这一带向来太平,连山匪都不多见,哪有人受这么严重的伤?”
众人笑着调侃。
“不会是你小子吃醉酒,看花眼了罢?”
猎户气恼,吹胡子瞪眼。
“一派胡言,我看得真真的。后来那山上还来了好些人,个个身高马大,手上还拿着弓弩,看着都是练家子出身。我瞧着不对劲,赶忙下山了。”同桌的食客嗤之以鼻:“你好歹也是我们镇上有名的猎户,区区几个人,竞然还怕成这样?”
猎户冷哼一声:“什么几个人,那些人看着就不好惹,应该是仇家上门寻仇,不然也不会下手这么狠。”
他喋喋不休,“也不知道那人还活着没有,身上的伤口那样深,身边又没个帮衬的,想来应该是凶多吉少。”
牛肉面在沈菀面前慢慢冷却,汤上漂浮着一层油腻腻的油水。沈菀心不在焉坐了许久。
烛火在她眼中摇曳,身后的时刻换了一波又一波。那个猎户早就用完晚饭,大摇大摆晃着结实的肩膀出门。人来人往,店小二麻利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,哼着小曲晃到沈菀眼前,差点被沈菀惨白的脸色吓到。
店小二忧心忡忡,伸手在沈菀眼前晃了一晃。“姑娘,你没事罢,可要我给你找郎中过来?”沈菀恍惚回神,讷讷: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从袖中掏出一点碎银搁在桌上,沈菀心神不宁往外走。差点在门口滑了一跤。
店小二大惊失色,忙不迭喊在后厨掌勺的娘亲过来:“大娘,你快来!”大娘握着汤勺出来:“嚷嚷什么呢?”
瞥见沈菀力不从心心的模样,大娘唬了一跳,赶忙上前帮忙搀扶。“姑娘这是怎么了,脸色这么难看?”
她推着自家儿子往后去,“站在这做什么,还不快去沏壶热茶过来。”大娘上下打量着沈菀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总不会是吃我们的面吃出毛病了罢?我瞧着这面也没吃上两口。”沈菀缓慢摇头,强颜欢笑。
“和面并不相干,是我自个身子不适罢了。”大娘如释重负: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热茶送上,沈菀却没有兴致喝上一口,转身继续往外。大娘眼疾手快拦住:“姑娘的房间在楼上,别走错了。”沈菀心心思恍惚:“我、我想出去找人。”她想知道陆砚清是不是真的落到那些人手中。大娘不由分说,一把拽着沈菀往楼上走。
“外面黑灯瞎火的,你去哪里找人?听话,先上楼歇息歇息,等明儿天亮,我让我家那位陪你一道去。”
大娘苦口婆心,“姑娘家家的,若是万一碰上那些不长眼的歹人,岂不是羊入虎囗?”
大娘好说歹说,挽着沈菀上楼,又命自家儿子送来好些瓜果茶水。“我瞧姑娘晚饭也没好好吃,等会若是想吃什么,只管到楼下来找我,我做了给你送上去。”
她拍拍沈菀的肩膀,语重心长,“可别再想着出去了,万一家里人知道,岂不担心?还是先照顾好自身要紧。”
怕沈菀想不开,大娘又拉着她的手好生劝了一阵。长街没了灯火点缀,昏暗无光。
沈菀枕着迎枕,心心中的恐慌迟迟不曾褪去半分。一颗心惴惴不安。
猎户的话犹在沈菀耳边回响,若今日刺杀一事不是陆砚清自导自演,那他这会怕是已经落入那些人手中。
陆砚清在朝堂上说一不二,立敌无数。
沈菀不知陆砚清得罪的是何人,可观今日那些人的心狠手辣,定不会轻易放过陆砚清。
也不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。
沈菀辗转反侧,一会想起陆砚清之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混账事,一会又想起他今日为自己挡下的那一箭。
若不是陆砚清那时挺身而出,沈菀如今怕是尸骨无存。心烦意乱。
沈菀双手抱膝,蜷缩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