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要重要?”沈菀回望,一双浅色眼眸平静:“至少,她从未伤害过我。”甚至上回沈菀抱恙,巴鲁夫妻子还为她送来了新鲜的羊肉。沈菀甩开陆砚清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推开木门,沈菀险些被眼前人高马大的匈奴人吓了一跳。三个五大三粗的匈奴人抬着箱笼,往沈菀院子闯。沈菀慌乱拦人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巴鲁夫的夫人一改先前的愁眉苦脸,喜气洋洋。沈菀诧异:“夫人这是……”
巴鲁夫夫人喜极而泣,握着沈菀的手感激涕零,叠声道谢。嗓音还带着哭腔。
“我知道是沈先生在中间帮忙周旋,不然巴鲁夫只怕连命也保不住了。那两箱金子我会凑齐还给沈先生,这些是一点小小的谢礼,沈先生千万收下。”沈菀莫名其妙:“夫人怕是认错人了,这事与我有何干系?”巴鲁夫夫人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,哽咽出声。“沈先生不必瞒我,我都知道了。是先生托人为巴鲁夫说好话,又自掏腰包为我和巴鲁夫还了那位大人两箱金子。”巴鲁夫夫人说着,就要下跪为沈菀行礼。
沈菀仓皇失措,赶紧伸手拦下。
“这是没有的事,夫人怕是认错人了。”
巴鲁夫夫人再三摇头:“是那位大人亲口说的,说是看在沈先生的面子上,不同我们计较。”
沈菀瞪圆眼睛,不可思议望向榻扇木窗后的模糊身影。她讷讷:“他…放过巴鲁夫了?”
隔着窗子,沈菀看不清陆砚清的模样,心中疑虑渐深。从前她看不懂陆砚清,如今更看不懂了。
巴鲁夫夫人掩面泣涕:“是,亏得有先生帮忙,不然我真的无计可施。也怪巴鲁夫鬼迷心窍,竟犯下如此大错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欠条,不由分说塞到沈菀手中。“两年内,我和巴鲁夫必将欠银还清,还请先生莫要推辞,不然我同巴鲁夫真的无颜见人了。”
院中浩浩荡荡堆满箱笼,都是巴鲁夫夫人四处搜罗的珠宝玉石,皮子丝帛。待人离开,兰娘子捧着水红蝉翼纱,赞叹不已。“这样好的料子,也不知道多金贵的人才配得上。”兰娘子这辈子足不出户,只在燕州打转。
她笑着揶揄,“怕是只有宫里的娘娘才配得上。”柴房的热水烧开,汩汩往上冒着水雾。
兰娘子赶忙丢下料子,提裙往柴房而去。
“瞧我这记性,差点把正事给忘了。”
兰娘子双手捧着沐盆,“需要我给先生打下手吗?”房门打开,陆砚清一手扶额,昏昏欲睡。
兰娘子和沈菀交换了一个眼神,朝外努了努嘴,示意沈菀往外走。沈菀不明所以跟上。
兰娘子轻声:“我那还有一张空的床榻,我去搬过来。”沈菀眼周瞪圆:“不用了。”
兰娘子满脸堆笑:“先生不必同我客气,他是病人,总不能和先生同榻而眠,万一压到伤口就不好了。”
兰娘子心怀愧疚,小声嘟哝,“且说到底,他手上的烫伤还是因兰香而起的。他若是早些痊愈,我也好心安。”
沈菀急急出声:“他不住这里的。”
兰娘子惊讶:“…什么?”
厢房传来陆砚清刻意压低的咳嗽声,陆砚清苍白着一张脸,光影模糊了陆砚清凌厉的眉眼。
他哑声:“兰娘子不必忙碌,我今夜宿在客栈。”燕州的客栈多是往来客商的下榻处,自然比不得家里尽心。兰娘子哎呦一声:“客栈那些伙计毛手毛脚的,万一伤了公子,更不好了。且换药煎药,哪一个不得细细留心。”她放缓声音,欲言又止。
“还是公子嫌弃我家东西老旧,若真是这样,那我……”陆砚清抬眸,看向沈菀,闭口不谈。
兰娘子顺着陆砚清的视线,也跟着望向沈菀。陆砚清不动声色:“可以吗?”
单手掩唇,陆砚清胸腔又闷闷溢出两声咳嗽。“我可以留下吗?”
虚伪。
沈菀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