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而为。”陆砚清躺在医馆的小榻上,脸色惨白,奄奄一息。兰娘子唬了一跳:“先前还好好的,怎么转眼脸色这么难看了?”郎中长吁短叹:“适才淋了雨,他本来就在发烧,如今更严重了。这位公子是沈先生的……
沈菀答非所问:"你唤他砚公子便好。”
郎中点点头,抚着长须道。
“砚公子的伤口我已经重新处理过了,切记莫再淋雨。他如今在发烧,每隔半个时辰换一回帕子,这是退烧药。”
郎中将手中的药包递给沈菀。
沈菀还没接过,便被兰娘子先一步接过,她向来乐于助人。“我来罢,沈先生不是还得扶人吗,也腾不出手。”郎中连连道“是”。
两人目光灼灼盯自己,沈菀也不好当着两人的面将陆砚清丢在医馆。犹豫片刻,沈菀不情不愿往小榻走去。
陆砚清身上滚烫,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,触目惊心。沈菀别过眼,竭力咽下心中的不快愤懑。
“还能走吗?”
陆砚清艰难抬起眼皮,慢吞吞望向沈菀,眉宇紧皱。兰娘子在旁搭腔:“要不我去找顶轿子过来罢。”燕州人烟稀少,平日街上连马车也不多见,更何况是轿子。沈菀不由分说攥住陆砚清的手腕往外拽,动作粗蛮。拒绝了兰娘子的好意。
“不必了,他走得动。”
陆砚清半边身子压在沈菀身上,差点将人压垮。沈菀气恼瞪了陆砚清一眼,趁着兰娘子和郎中落后五六步,她咬牙低声。“陆砚清,你究竞想要做什么?”
沈菀义愤填膺,“我说了我不会同你回去的。”陆砚清面色孱弱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所以我留在这里。”
长街湿漉,天青色的雨幕弥漫在燕州上空。兰娘子好心上前,帮沈菀和陆砚清撑着伞。一路深一脚浅一脚走回家,陆砚清腰间的纱布几乎染红。呛人的血腥气在空中蔓延。
兰娘子惊呼一声,熟门熟路跑去柴房烧热水。屋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张床榻。
沈菀柳眉蹙起,开门见山:“卫讽在哪里?”迎上陆砚清不解的目光,沈菀深吸口气。
“陆砚清,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。卫讽是你随从,你在燕州,他自然也在。”
她阴沉着脸。
“我不可能留你在这里,待兰娘子离开,你也可以走了。”若不是兰娘子这会子还在,她定将陆砚清赶出门。燕州医馆的药自然比不上京城,腹部的疼痛不减反重。陆砚清眉心紧皱,疼得几近说不出话。
他耐着性子沉声:“他如今不在燕州。”
沈菀目光似有若无掠过陆砚清疼得泛白的指骨,心中半点怜悯同情也没有。“那也和我无关。”
沈菀垂首敛眸,盯着自己指尖上无意染上的血红,只觉刺眼。“陆大人神通广大,不可能真的无处可归。”陆砚清做事缜密,即使卫讽真的不在燕州,他也不可能全无内应。指腹那一点猩红笼在手心,眼不见为净。
沈菀还想说什么,忽听柴房的兰娘子喊了一声:“沈先生,门外有人找,好像是巴鲁夫的家人。”
沈菀瞳孔骤缩,猛地看向陆砚清,疾言厉色。“你对巴鲁夫动手了?”
沈菀念念有词,“怪不得卫讽不在燕州,原来是替你办事去了。”巴鲁夫是罪有应得,可他的妻子却是无辜的。她一直以为自己夫君做的是正经生意。
陆砚清握住沈菀的手腕,眉心紧皱:“不是我。”“不是你还能有谁?”
沈菀对陆砚清的信任早就土崩瓦解,且陆砚清也曾扬言不会放过巴鲁夫。巴鲁夫的妻子是个再温柔不过的女子,沈菀去过她家里做客,还曾收到她亲手做的羊毛毯。
思及昨日在马车上哭成泪人的女子,沈菀不耐烦催促陆砚清离开。陆砚清百思不得其解:“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?”他勾唇冷笑,“一个匈奴人罢了,在你眼中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