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母亲年岁大了,身边就柳妈妈一个知心人。你就看在母亲的面子上,饶了她这一回。”陆老夫人望向院中半死不活的柳妈妈,眼中缀上热泪,痛哭流涕。“她这样,母亲怎么忍心……
“母亲既然不忍心,那就先回房。”
一语未落,陆砚清轻飘飘丢下一句。
视线转而投向一旁垂手侍立的侍女,“送老夫人回去,还有一一”他转身,目光落在春凳上奄奄一息的柳妈妈,黑眸淡漠。“小点声,别扰了母亲歇息。”
奴仆会意,立刻上前捂住柳妈妈的嘴。
柳妈妈挣扎着朝陆老夫人伸出手,拼命呼救。可惜话到嘴边,却只剩下鸣咽的声音。
陆老夫人身子朝后仰:“你这是、这是存心想要气死你母亲吗?”陆砚清漫不经心抬眸:“母亲当日拦下冬葵,就没想过今日吗?”陆老夫人气急败坏:“你、你…孽子!”
梧桐院愁云惨淡,苏彤在暖阁等了半日,急得如团团转。院里的奴仆婆子都被带去前院,苏彤身边一个伺候的侍女也没有。她也不敢冒冒失失跑去前院,只能躲在屋里干着急。听见门口的脚步声,苏彤立刻迎了过去:“姨母。”左右张望,寻不到柳妈妈的身影。
苏彤一颗心如坠深渊,直直往下掉落。
“柳、柳妈妈呢?”
陆老夫人摆摆手,苏彤抓住身边一个侍女,心急如焚。“怎么回事,柳妈妈人呢?”
刚刚撞见柳妈妈受罚的一幕,侍女一张脸还是白的,她颤巍巍道出实情。侍女沙哑着嗓音,泣不成声。
苏彤往后趣趄半步,喃喃自语。
“五十板子五十板子。”
她忍不住哭嚎,“表哥他这是想要了柳妈妈的命吗?”陆老夫人捶着心口,一口一个"孽子"骂着陆砚清。苏彤半跪在陆老夫人脚边,泪如雨下。
“姨母、姨母我害怕。”
她伏在陆老夫人怀里,泪水沾湿了陆老夫人的衣襟。“姨母好歹也是表哥的母亲,他怎么能那样狠心。”陆老夫人搂着苏彤的后背,温声安抚:“别怕,我的儿,姨母在这呢。”苏彤抱紧陆老夫人的手臂:“那沈氏究竟要哪里好,她到底给表哥下了什么迷魂药,让表哥连姨母都不顾。”
苏彤小声抽噎。
“再说、再说那是她自己摔的,是她自己命不好,与我们有何干系。说到底,姨母也是为了表哥好。”
陆老夫人揽着苏彤,一言不发。
忽听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有婆子惊慌失措跑了进来。苏彤冷声呵斥:“做什么呢,毛毛躁躁的,没的吓坏了姨母。”婆子苍白着一张脸,连话也说不清楚,扑通一声跪在陆老夫人面前。“不、不好了!柳妈妈她、她没气了!”
陆老夫人两眼一黑,差点跌落在地。
苏彤忙不迭搀扶着陆老夫人,花容失色。
她一颗心砰砰乱跳,声音含糊不清。
“剩下的几个呢?”
从梧桐院被带走的奴仆,可不止柳妈妈一人。婆子淌眼抹泪,低声啜泣。
“还有一个没熬过去,也跟着柳妈妈一道去了。”剩下的,不是被打折双腿被打发出去,不然就只剩下一口气,瞧着也活不长久。
苏彤站立不稳,自言自语:“怎么、怎么会这样……”话音刚落,又有奴仆过来,只不过是陆砚清身旁的人。奴仆不卑不亢,请苏彤上轿。
苏彤拽着陆老夫人的衣袂:“我不去,姨母我不去。”奴仆躬着身子,毕恭毕敬。
“大人请老夫人和苏姑娘一并上轿。”
闻得陆老夫人也跟着一起,苏彤一颗心稍稍放下。她无声松口气:“表哥要带我和姨母去哪里?”奴仆眼观鼻鼻观心:“寒天寺。”
“寒天……
苏彤几近昏厥,不可置信。
她一手扶着漆木案几,连连摇头:“不可能。”寒天寺是关押陆家犯事女眷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