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若是知道你死在我手中,定会亲自找上门。”卫讽目瞪口呆,疾行上前,语无伦次。
“大人、大人三思啊!夫人是我亲自看着下葬的,不可能会有错。且那时火势凶猛,连棺椁都烧成灰烬,更何况是一具尸首。”卫讽哽咽,“属下知道大人一时接受不了夫人的离世,可事实便是如此,容不……”
那把长剑“嗖”一声从陆翎肩上收回,落在卫讽颈间。陆砚清眼中如淬了寒冰:“她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?”陆翎猛地扬起双眼,不可思议盯着陆砚清。长剑“当哪”一声坠落在地。
陆砚清头也不回甩袖往回走:“你以为我会在乎她的死活?”陆翎难以置信瞪大双眼,抡起拳头砸向陆砚清。“陆砚清,你怎么不去死!你怎么不去死!”卫讽从背后抱住陆翎,不让他往前半步。
陆翎拳打脚踢,痛不欲生,一双眼睛布满红色的血丝。“你既然不在乎她,那就把母亲的骨灰还给我!我要带母亲走?”陆砚清抬了抬指尖,神态自若:“带出去。”卫讽拖着陆翎往外走,肩膀上还挨了陆翎好几个拳头。他好声好气哄着人:“小公子,我们先回去。”“不行,我不走我不走!”
陆翎嘶吼着嗓子,几乎哭成泪人,朝着陆砚清大吼大叫。“把我母亲还给我、还给我!”
声音渐行渐远,逐渐消失在冷清庭院中。
陆砚清面无表情坐在太师椅中,眉宇间弥漫着重重阴霾。暖阁光影昏暗,烛火摇曳。
陆砚清坐在阴影中,凌厉眉眼忽明忽暗。
目光缓慢往下移,落在书案上摆着的一个红底黑面珐琅方盒,盒上空空如也,一点纹样也没有。
这是下人送来的…沈菀的骨灰。
带着薄茧的指腹在盒子上轻轻掠过,陆砚清目眦欲裂。他忽的起身扬起手,方盒握在手中半晌,却迟迟没有摔落在地。心口起伏不定。
少顷,陆砚清坐回椅子上,他唇角往上扬了一扬。像是隔着方盒在和沈菀对话。
“想离开我?”
陆砚清声音阴冷,一字一顿,“不可能。”“哗啦"一声响,书案上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,除了……沈菀的骨灰盒。满地狼藉。
春雨朦胧,草长莺飞。
陆府奴仆婆子垂手侍立在廊下,战战兢兢,噤若寒蝉。柳妈妈的哭声时不时在院中回响,落在众人耳中。凄厉哭声穿过雨幕,好不可怜。
当日拦着青萝和冬葵报信的奴仆也在其中。院中人人自危,心惊胆战,无人敢闹出半点动静。陆老夫人拄着拐杖,颤巍魏从屋里走出。
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珠子透着不忍和恼怒。
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两记响,陆老夫人怒不可遏。“反了天了,你到底还有没有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!”柳妈妈躺在春凳上,老泪纵横。
后背上布满道道血痕,惨不忍睹。
她艰难抬起头,朝陆老夫人伸出手。
“老夫人,救我、救救我……
陆老夫人怒目而视:“都给停下、停下!”板子一声不落敲在柳妈妈后背,无人敢忤逆陆砚清的命令。柳妈妈在陆府做了半辈子的差,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。她哭着叠声求饶:“大人,我错了!老奴知错了,老奴再也不敢了!求大人、求大人……”
话犹未了,一记板子忽然重重打在柳妈妈后背,柳妈妈疼得脸色发白,差点呕出一口血。
陆老夫人气得心口疼,指着陆砚清怒斥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,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室,你就要置柳妈妈于死地吗?”陆砚清缓慢抬起眼皮。
陆老夫人放缓声音,语重心长道。
“那日拦着不让他们进府,是我的意思。你大婚,沈氏急吼吼找人过来,母亲不得不多留个心眼。别的不说,万一教陈家撞见了,岂不是我们吃亏?”陆老夫人叹了口气,无奈道。
“柳妈妈从小看着你长大,她也是为你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