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这是苦肉计加连环计啊!
让一支“携带大量粮草”且“正在内讧溃逃”的军队,钻进一个死胡同里。
对于缺粮且急于复仇的北莽大军来说。
这就是一块散发著致命香气的红烧肉!
没有任何一只狼能拒绝这样的诱惑。
“可是”
赵铁山犹豫道,“狼主生性多疑,他会信吗?”
“他会信的。”
陆安自信地笑了。
“因为他看不起我。”
“在他眼里,我只是个六岁的孩子,是个靠着家世和一点小聪明上位的二世祖。”
“一个孩子,在打了胜仗之后骄傲自大、逼反老将,这不是很合理吗?”
“而且”
陆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我会给他加点料。”
“让他不得不信。”
陆安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那是从三皇子死士身上搜出来的,可以调动京城暗桩的密令。
“阿大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这块令牌,‘不小心’遗落在战场上。”
“顺便放几个活口回去。”
“让他们告诉狼主,大干内部早已分裂,皇帝要杀我,三皇子要杀我,就连我的部下也要反我。”
“现在的陆安,就是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阿大接过令牌,手微微一抖。
好狠。
这是把自己置于死地,来换取敌人的轻视啊。
“公子,这一仗若是输了”
阿大不敢想后果。
“输?”
陆安嗤笑一声。
“我的字典里,就没有输这个字。”
“只要他们进了葫芦谷。”
“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给我留下一层皮!”
陆安重新爬上椅子,坐得端端正正。
“听好了!”
“这一仗,关乎国运,关乎生死。”
“第一,工兵营,立刻去葫芦谷。”
“把两侧山顶给我掏空!准备好滚石、檑木!”
“把谷底的枯草都给我翻一遍,洒上火油,越多越好!我要让那地方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箱!”
“第二,神机营。”
“把那五百杆燧发枪都给我擦亮了!”
“埋伏在谷口两侧。”
“等他们进去了,就把口袋给我扎紧!”
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!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陆安看着赵铁山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赵叔,你的戏一定要足。”
“要骂我,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”
“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你恨不得杀了我。”
“只有这样,狼主才会毫不犹豫地咬钩。”
赵铁山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磕了个头。
“末将遵命!”
“若是演砸了,末将提头来见!”
“去吧。”
陆安挥了挥手。
“今晚就开始行动。”
“别让咱们的客人们等急了。”
众将领领命而去。
帅帐内,瞬间空了下来。
只剩下陆安一个人。
外面的天色,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夜幕降临。
北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沙尘,拍打在帐篷上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陆安跳下椅子。
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。
远处。
北莽大营的方向,火光冲天。
隐约能听到战鼓擂动的声音,那是大军集结的信号。
五十万大军。
那是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。
但在陆安眼里。
那不过是一群即将走进屠宰场的牲口。
“拓跋宏。”
陆安看着那片火光,喃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