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淹了。
“公子,那我们”
一个年轻的偏将忍不住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,“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陆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那一刻。
他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,看起来竟然比那地图上的红色箭头还要危险。
“硬拼,那是莽夫干的事。”
“我是小孩,我力气小(虽然并不小),所以我喜欢动脑子。”
“啪!”
教鞭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,指在了雁门关外三十里处的一个峡谷。
葫芦谷。
形如其名,口小肚大,两边是高耸入云的峭壁,中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,进去容易出来难。
“这里。”
陆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丝诱惑。
“我要在这里,给那位狼主,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。”
众将领凑近一看,面露疑惑。
“葫芦谷?”
赵铁山皱眉,“这地方确实险要,是个设伏的好地方。但北莽人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,对地形熟悉得很。”
“他们不是傻子。”
“这么明显的绝地,他们怎么可能把几十万大军带进去?”
“除非”
赵铁山顿了顿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又觉得太疯狂,不敢说。
“除非他们不得不进。”
陆安接过话头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“或者是,他们以为那是块肥肉,争着抢着要往里钻。”
陆安转身,看着众人,缓缓吐出四个字:
“诱敌深入。”
“怎么诱?”赵铁山问。
“简单。”
陆安把教鞭一扔,双手背在身后,开始在帐内踱步。
“北莽这次倾巢而出,图什么?”
“图地盘?图女人?”
“不,他们最缺的,是粮食。”
“五十万大军,人吃马嚼,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。他们从草原一路打过来,补给线拉得太长,早就捉襟见肘了。”
陆安停下脚步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粮草,就是他们的命门。”
“也是最好的诱饵。”
“传我命令!”
陆安的小脸上,此刻满是肃杀之气。
“放弃雁门关外围所有防线!”
“什么?!”
众将大惊失色。
“公子!外围防线可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”
“闭嘴!听我说完!”
陆安一声厉喝,镇住了场子。
“把所有的辎重车都拉出来,装满!”
“装什么?装草!”
“上面铺一层粮食,下面全给我塞满浸了猛火油的干草和硫磺!”
“把这些车,给我乱七八糟地丢在通往葫芦谷的路上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陆安转头看向赵铁山,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赵叔,还得委屈你演一场戏。”
赵铁山一愣:“演戏?”
“对。”
陆安点了点头。
“咱们内部太团结了,这不好。”
“得乱一点。”
“得让北莽人觉得,咱们是一群乌合之众,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懦夫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军中要传出流言。”
“就说我和你赵老将军不和,说我这个纨绔子弟刚愎自用,要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坑。”
“而你,赵铁山,为了保住兄弟们的命,不得不‘阵前抗命’,带着主力部队‘溃逃’。”
“溃逃的方向”
陆安指了指地图上的葫芦谷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赵铁山听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