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高兴,考虑不周了。那便依你,等你真成了秀才,咱们再摆三天流水席!”
宁守拙的小院里,老先生听了周牧野的决定,捋须点头,眼中满是赞赏。
“不骄不躁,沉得住气,这才是成大事的性子。”宁守拙让他坐下,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书册说道:“县试的学问,你已扎实。从今日起,咱们要学的是乡试、乃至会试的经义策论。”
课程比从前深了许多。
宁守拙讲《春秋》,不再只是释义,而是剖析其中微言大义、褒贬笔法;讲策论,也不止于文章格式,而是结合当前朝政、边疆实务,教他如何切中时弊、提出切实方略。
周牧野学得极其认真。
每当他遇到特别艰深难懂之处,便会悄悄用上一滴启慧灵液。
那灵液果真神妙,服用之后的一个时辰里,他的头脑清明如洗,那些错综复杂的经义关联、那些隐晦的典故出处、那些策论中层层递进的逻辑,都变得清晰可辨,仿佛早就了然于胸。
宁守拙很快察觉到了这个学生的变化。
周牧野只听了一遍,不仅当场复述无误,更举一反三,联系当今朝廷的“一条鞭法”,分析利弊得失,所言竟颇有见地。
宁守拙放下书,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牧野,你近日悟性似乎大有进益。”
周牧野心中微凛,面上却保持平静:“是先生教得好。学生只是觉得,将这些经典与眼下实事对照着看,便容易理解些。”
宁守拙不再多问,只是心中惊异更甚。
周牧野从前也聪慧勤奋,但绝无这般一点即透、触类旁通的灵气。
如今的周牧野,仿佛一块被精心雕琢的美玉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焕发出光彩。
原本他觉得,以此子资质,来年乡试中举有望,不过排名肯定不会太高,而且若要参加会试考取进士,恐怕还需再沉淀积累几年,等下科方有把握。
可看如今这进境或许,后年的会试就可以一试?
这个念头让宁守拙自己都吓了一跳,但看着周牧野沉静专注的侧脸,他又觉得,未必不可能。
日子在苦读中飞快流逝。转眼春风渐暖,柳絮纷飞,已到了四月。
府试在即。
考前十天,宋穗儿和周牧野再次收拾行装,提前返回府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