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的喜悦迅速被冰冷的现实冲刷殆尽。
笑容僵在脸上,目光变得迟疑而忧虑。
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,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:“就这些?够吃多久?”
“眼看着天就冷了,这点粮食,掺着野菜也熬不到开春吧”
“宋娘子说工分还能继续换粮,可地都收完了,还能有啥活计给咱们做?哪来那么多粮换?”
“村里是有粮,可那是人家有地的人家的真能一直拿出来换给咱们?”
忧虑像无声的潮水,在新村民中间蔓延,尽管这已经比他们当初想象中的好多了,可是依然不够支撑他们过冬。
他们攥着手中不多的粮袋,望着那些满载而归的老村民,再望向远处似乎已经变得空旷的田野,对未知冬季的恐惧,迅速压过了刚刚落脚时的那点温暖与希望。
孙老蔫脸上的得意也淡了,他默默计算着家里几张嘴和手中的粮食,眉头紧紧锁起。
这细微却巨大的情绪变化,自然没有逃过宋穗儿的眼睛。
她合上手中记完最后一笔的账册,并没有立刻解释或安慰,而是平静地等待按工分分粮彻底结束。
当最后一份粮食被领走,晒场上新老村民自然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场域时,宋穗儿走到了晒场前方一处稍高的土台上。
周牧野则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一侧,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,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镇定的力量。
“粮食分完了。”宋穗儿开口,声音清晰,不高亢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:“有地的,这是你们辛苦开荒赚来的。凭工分换粮的,这是你们秋收流汗挣来的,理所应当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掠过那些面露忧色的新面孔,直言不讳地挑明了那层忧虑:“我知道,看着手里的粮,算着往后的日子,许多新来的乡亲心里在打鼓,在害怕,这点粮食,怎么过冬?”
“收了秋,哪还有活计?工分还能从哪儿来?村里,真有那么多余粮吗?”
句句问到了新村民的心坎里,场中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屏息望着她。
无人知晓,此刻宋穗儿心中远非表面那般只有凝重,实际上对于过冬她从来不忧虑。
她的空间之中不仅有大量的母亲留下的金银珠宝,仓库中更是堆积着大量空间中出产的粮食。
这是她最大的底气,也是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