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、神色平静的宋穗儿和周牧野身上,心中对比更是鲜明。
看看人家河源村,多识大体!
再看看你们!
“哼!”王伍长重重一哼,声音带着官威:“怎么?听诸位这意思,是觉得官府的命令不妥?是觉得不该为朝廷分忧,不该安置这些可怜人?还是说你们几个村子,打算自成一国,不服王化,不遵官府的管教了?!”
“自成一国”、“不服王化”这几个字如同惊雷,炸得赵村长几人脸色煞白,浑身一哆嗦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谁担待得起?
“不敢!不敢啊王大人!”赵村长连忙摆手,声音都带了颤音。
“我等绝无此意!王大人明鉴!”钱老哥也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。
苏先生更是连连作揖,口称“失言”。
见吓住了他们,王伍长语气稍缓,但依旧强硬:“既然不敢,那就按命令办事!摊派名额,一个也少不了!如何安置,是你们自己的事!若是安置不好,闹出乱子,唯你们是问!”
几位村长面面相觑,知道此事已无可挽回,只能想办法尽量争取点“优惠”。
钱老哥舔了舔 干涩的嘴唇,陪着小心试探道:“王大人,既然一定要接纳,那那能否请王大人通融一二,给我们挑些那老实本分、最好是还有些力气的?我们我们定然记得王大人的好处”
他这话里的暗示,已经相当明显了。
岂料王伍长闻言,猛地一拍桌子,义正辞严地呵斥道:“混账话!官府摊派流民,乃是为了解民倒悬,安定地方,岂是尔等挑肥拣瘦、行那私下勾当的时机?”
“本官行事,向来公正廉明,岂容你等玷污!再敢胡言,休怪本官不客气!”
他这一番冠冕堂皇的斥责,声色俱厉,直接将钱老哥那点小心思掐灭在萌芽状态,也堵住了其他还想开口的人。
几位村长面如土色,心中叫苦不迭,也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错了话,这种事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尤其是当着河源村的面提呢?真是蠢透了!
唯有坐在一旁的宋穗儿,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了然。她心中明镜似的,王伍长这番“义正辞严”,不过是做给众人看的表面文章。
他既然能对自己暗示可以“挑选”,自然也会对其他村子“网开一面”。
毕竟这些村子比起那些穷乡僻壤,算是“富裕”的,流民之中若有些家底或者愿意倾尽所有换取一个安稳落户之处的,自然会想办法打通王伍长这个关节。
只是这些话,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