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伍长发作了一通,见效果达到,便不再理会那几个噤若寒蝉的村长,转而继续和颜悦色地与宋穗儿、周牧野交谈,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。
这场面,让其他四位村长心中更是五味杂陈。
他们看着气定神闲的河源村主事人,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狼狈,不由得生出一种无力感和隐隐的羡慕。
同时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,在这西疆之地,与官府打交道,光会叫苦是没用的,还得有河源村这样的手腕和或许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底气。
酒席散罢,王伍长带着几分酒意和宋穗儿还有周牧野和颜悦色的告别,心满意足地先行离去安排后续,却不怎么搭理四位村长。
这让四位村长,面面相觑,脸上都残留着方才被呵斥的惊悸和未来的愁苦。
几人凑在一起,唉声叹气了一阵。
黑山坳赵村长猛地一拍脑袋,压低声音道:“不对啊!你们发现没有?刚才王伍长发那么大火,可宋娘子和周兄弟从头到尾都没着急!连句话都没帮咱们说!”
清水屯钱老哥也回过味来,小眼睛眨巴着:“是啊!他们河源村也是村子,怎么就不用担心摊派?王伍长对他们还那么客气”
石涧村苏先生捻着胡须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缓缓道:“只怕宋娘子和周兄弟,早有门路,或者说,早已与王伍长有了默契。咱们刚才那般叫苦连天,反倒是显得不懂事,落了了下乘。”
这话点醒了众人。是啊,河源村连设立集市那么大的事都能一天搞定,让李队正迅速点头,这王伍长不过是个负责具体执行的伍长,他们怎么可能没办法?
想到这里,几人再也坐不住了。互相使了个眼色,便一起寻到了正准备去安排青萝卫进一步筛选事宜的宋穗儿。
“宋娘子,留步,留步!”赵村长抢上前,脸上堆满了恳求的笑容,与之前酒席上的抱怨判若两人。
钱老哥也连忙附和:“宋娘子,刚才我们几个蠢笨,说错了话,惹得王大人不快。您看这事闹的,这流民摊派,怕是躲不过去了。”
他陪着笑脸说:“您和周兄弟门路广,能否能否帮我们几个村子,也美言几句?不求多好,只求别分些刺头或者完全干不动活的来就行啊!”
苏先生也拱手道:“宋娘子,如今五村一体,还请念在同盟之谊,施以援手。我等定当厚报!”
宋穗儿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这几个前倨后恭的村长,心中早有预料。
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为难”,轻轻叹了口气:“几位老哥,不是我不愿帮忙。只是方才席间,你们那般言语,确是让王伍长面上无光,心中不快。这时候我再贸然去说,只怕效果适得其反啊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,既点出了他们的“错误”,也暗示了此事有操作空间,但难度不小。
几位村长一听,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,连连作揖恳求:“宋娘子,您一定有办法的!”
“是啊,集市那么难的事您都能成,这点事对您来说肯定不难!”
“我们都等您的好消息!”
见火候差不多了,宋穗儿才沉吟着,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:“罢了,既然几位老哥信得过,同为盟友,我便试着去跟王伍长提上一提。”
“不过,话先说在前头,我只能尽力分说,成与不成,实在不敢保证。毕竟王伍长正在气头上,我也未必有那么大面子。”
她越是这么说,几位村长越是觉得她谦虚,越是认定她一定能办成,千恩万谢地走了,仿佛已经看到了宋穗儿为他们争取来的“优质”流民。
打发走了几位村长,宋穗儿轻轻摇头笑了笑。
她转身便去寻尚未走远的王伍长。
见到王伍长,她将几位村长的请求委婉地转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