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旁听的宋青山此刻再也按捺不住,他亲眼见到赵凌云将枯燥的操典讲解得生动透彻,将复杂的阵型拆解得清晰明了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。
他上前一步,脸色 微红,却语气坚定:“凌云我也想学!这军阵之法,比读书有意思多了!”
他这话一出,旁边的宁守拙便板起了脸,咳嗽一声。
宋穗儿也忍俊不禁,打趣道:“哥,你这是见猎心喜,想弃文从武了?当初是谁抱着书本愁眉苦脸的?”
宋青山被妹妹说得有些窘迫,挠了挠头。
赵凌云看着他那憨直又渴望的样子,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。
宁守拙适时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严肃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:“青山,技多不压身,你想学军阵是好事,多一技傍身,将来或可保境安民。但是!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地看向宋青山,又扫过周牧野:“科举正途,乃是根基,绝不可偏废! 牧野需考取功名,你亦如此!明年之期,目标不变!读书明理,方能驾驭武略,否则不过一介莽夫耳。”
周牧野也含笑点头,对宋青山道:“大哥,宁先生说得是。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。学军阵可强身健体、明晓战理,但科举乃是立身之基,关乎村子长远。我们需并行不悖。”
宋青山见妹妹、先生和妹夫都如此说,也冷静下来,憨憨一笑:“我晓得了,就是看着凌云教的东西实在嘿嘿,放心,书我会继续读,绝不耽误!白天练武,晚上点灯熬油我也把功课补上!”
这番表态,让众人都笑了起来。赵凌云看着宋青山那认真又带着点傻气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自赵凌云敞开心扉、倾囊相授后,宋青山就开始跟着她学习,而她与宋青山的接触便愈发频繁。
青芜营的训练场上,常能看到她的身影,细致地纠正着姑娘们的动作,讲解阵型变化之妙。
而宋青山,无疑是其中最勤奋、也最专注的学生。
他或许天资不算顶尖,但那份踏实肯干的劲头和对赵凌云毫无保留的信任,让他的进步肉眼可见。
夕阳下,两人常在山坡上、溪水边探讨兵法。
宋青山会将训练中遇到的困惑一一提出,赵凌云则耐心解答,有时还会用树枝在地上画出阵图,细细剖析。
在一次次并肩研讨、默契配合中,原本就忽悠好感的两人感情更是突飞猛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