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凌云看着眼前这个曾被她认为是普通流民首领的年轻人,竟背负着如此沉重而离奇的身世,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怆与共鸣油然而生。
是啊,如果连家主嫡子都能下此毒手,陈氏还有什么做不出来?自己离开也并没有任何作用,反而留下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。
宁守拙此时也冷哼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对陈怀瑾的不屑:“陈家这一代的家主,年轻时便工于心计,重利薄情。为了巩固权势,当年便哼,如今连自己的嫡亲血脉都能痛下杀手,简直是利令智昏,人性泯灭!”
他目光转向周牧野,眼中满是激赏和惋惜交织的复杂情绪:“他如今为了那个精心培养的次子,将你这真正的麒麟子视作弃履,甚至欲除之而后快。将来总有他追悔莫及,发现自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那一天!”
“届时,只怕陈家基业,也要败在他这识人不明、心胸狭隘之上!”
宁守拙这番话,既是对陈家家主人品的鄙夷,也是对周牧野能力的极高肯定,更是对陈家未来的一种预言。
赵秀云听着这一切,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。她擦干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对着周牧野和宁守拙,也对着宋穗儿和宋青山,深深一福。
“是秀云是凌云狭隘了。从今往后,凌云与妹妹的性命,便与河源村共存亡!愿尽绵薄之力,共抗陈氏!”
心结既去,赵凌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,不再是往日那个谨慎低调、眉宇间总带着轻愁的女子,而是眼神清亮,行动间透着一股将门虎女的利落与自信。
第二日,她主动找到了宋穗儿,开门见山:“穗儿姐,之前藏拙,是怕连累大家。如今既已坦诚,凌云愿尽绵薄之力。宁先生学问渊博,谋略深远,但军阵操练、行伍之法,更多源于实战与家学。”
“我父当年是将我当作男儿教养的,兵书战策、行军布阵、乃至军中种种操典训练之法,我都曾系统学习,甚至随父观摩过边军操演。”
她目光恳切地看着宋穗儿:“若穗儿姐不弃,凌云愿将所知所学,倾囊相授,助姐姐将青萝卫,真正锤炼成一支令行禁止、可堪一战的精锐!凌云任凭姐姐驱使!”
宋穗儿闻言,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她深知宁守拙的教导高屋建瓴,但在最基础的军队组织和战术执行上,确实缺乏赵凌云这种将门嫡传的扎实底蕴。
她紧紧握住赵凌云的手:“凌云妹妹,有你相助,青萝卫如虎添翼!我求之不得!”
从此以后青萝卫的训练内容发生了显著变化,而赵凌云也被宋穗儿任命为副手了,众人也并没有不服,毕竟赵凌云的水平众人皆知!
赵凌云并非完全推翻宋穗儿的体系,而是将其细化、深化、标准化。
她教导姑娘们更严谨的旗语、鼓点号令,让队伍集结、变阵更加迅速统一;她引入军队标准的小队战术配合,如鸳鸯阵、三才阵的简化变种,使小组作战能力极大提升。
她甚至根据记忆,绘制了一些简易的军械图纸,如更利于结阵防御的长矛、便于投掷的短标枪等,交由李瓦匠研究打造。
宋穗儿则将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、灵动的山林战术与赵凌云的军阵之法相结合。
两人一个大气沉稳,一个细致严谨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青萝卫在她们的共同调教下,隐隐有了几分精锐斥候与轻步兵结合的气质,纪律更加严明,行动更加高效。
赵凌云虽然并不想去教导青芜卫,毕竟男人们哪怕认可了青萝卫,肯定也不会乐意一个女人来教导他们,虽然她可以通过立威之类的手段来折服这些人,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做!
不过她也明确表示,若周牧野有兴趣,她同样愿意传授军阵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