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次租用,需向村里缴纳租金,可以是粮食,也可以是铜钱。所有这些租金收入,将单独记账,设立为‘村社公基金’!”
他看向杨秀才和宁守拙,郑重地说道:“这笔公基金的账目,暂时就劳烦二位先生共同掌管。”
“其用途,必须用于全村公益——比如修缮维护村塾,为公田采买优质种子,救助村中孤寡病弱,或者应对突发灾荒等紧急情况。绝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动用分毫!”
杨秀才和宁守拙肃然点头,应下了这份重托。
周牧野最后补充道:“这只是权宜之计。待咱们的村塾办起来,培养出了通晓数算、品行端正的后生,这管账的重任,自然要交给更合适的年轻人。咱们河源村,不仅要开荒种地,更要人才辈出!”
这一整套融合了公平、激励、互助与长远规划的制度,听得村民们心潮澎湃。
他们看到了一个不仅仅依靠血缘和义气,而是有着清晰规则和共同目标的未来。
“现在大家还有什么其他意见没有?”宋穗儿朗声问道。
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,是向来心直口快的林三婶:“牧野,穗儿,咱们这地也分了,规矩也立了,那……那青萝卫,往后还搞不搞了?还有李二嫂,她之前可是签了契书的,这又怎么说?”
这话一下子问到了关键处,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尤其是那些青萝卫的姑娘们和站在边缘、神情有些忐忑的李二嫂。
不等周牧野和宋穗儿回答,李二嫂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,径直走到宋穗儿面前,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,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异常坚定:“穗儿!我……我愿意继续跟着您!求您别赶我走!”
她抬起头,眼中含泪,却也透着清醒:“我家的情况大伙儿都知道,没了顶梁柱,连按丁分田的资格都没有,就分点边角地,我们娘几个怎么活?跟着您和周村长,我李二娘有奔头!”
“我女也能在村塾里念书识字,将来才有出息!那契书,我认!求您收留!”
她这番话情真意切,虽然村里给了很多规矩保护弱小,应该不会饿死他们娘仨,可是过的好和能活得下去是两码事,何况她女儿还好,年龄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。
可是她儿子呢,还那么小,为了儿子有更好的前途,该如何选择自然是一目了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