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前抱拳道:“周大哥,我们……我们还是想去招兵点试试。家里弟妹还小,爹娘身子也不好,若能选上,至少有点饷银能捎回来……总比一起饿死在路上强。”
他们的眼神里有对未来的憧憬,但更多的是分离的不安和对未知的恐惧。
杨秀才叹了口气,想再劝,却被周牧野用眼神制止了。
人各有志,强留无益。
陆陆续续,又有十几户人家站了出来,表达了去意。
有的想去投靠传闻中某个“还算仁厚”的乡绅,有的则彻底绝望,只想在安德府外围挣扎求存,听天由命。
周牧野履行了诺言,没有阻拦,甚至按照人头,分给了每人半斤粮,这也算是他最后的仁义了。
这一举动让许多离开的人泪流满面,无地自容。
当太阳完全跳出地平线,选择离开的人们,背着自己的行李和微博的粮食,带着复杂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的乡亲,三三两两,步履蹒跚地走向了不同的方向,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。
营地空荡了许多,骡车也少了几辆。
留下的人们聚拢在一起,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和伤感,不过这种沉寂并未持续太久。
村长在孙儿周安康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,面向所有留下的人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坚定而熟悉的脸庞,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:“乡亲们!老朽……老朽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中用了,这一路,全靠着牧野在前面披荆斩棘,带着大家一次次死里逃生。”
“没有他,咱们这些人,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沟里,或者成了官兵刀下的冤魂,山匪手里的肥羊了。”
他顿了顿,喘息了几下,继续说道:“以前,队伍里人多,心思杂,有些话,老朽不便说,牧野这孩子,也念着情分,不愿越了这个位份。但现在,不一样了!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语气十分郑重:“留下来的,都是明白人,都是真心信服牧野能耐、愿意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他的自己人!”
“咱们这支队伍,从今天起,不能再按老黄历走了!需要一个真正能带着大家活下去、走到西疆、站稳脚跟的领头人!”
他昏花的老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猛地转过身,面向周牧野,:“牧野!这担子,该你名正言顺地挑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