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宋穗儿刚折回来就只看到一个倒在土坡上、已经气息全无、身体开始僵硬的老妇人尸体。
她身上的外衣甚至都被扒走了,只剩下最单薄的亵衣,显得格外凄惨。
宋穗儿站在原地,沉默地看了片刻。
她看到老妇人歪斜的嘴角和死不瞑目的双眼,也看到了被翻捡一空的痕迹。
她心中并无多少怜悯,反而升起一种“省事了”的冷硬庆幸。
她转过身,没有丝毫停留,快步追上了已经开始移动的队伍,同时心中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她前世的种种已经彻底了结,可以彻底拥有一个新的开始了,只要她不会愚蠢到暴露空间,那就算再有什么人觉醒了前世记忆,也不会有人知道空间的事了。
上一世她和哥哥甚至是周牧野都是早夭,所以他们的身世都并没有揭露,但是这一世却不一样。
不管是他们兄妹还是周牧野都有着不一样的身世,这身世会给他们带来麻烦,而且是已经带来了麻烦,他们以后也注定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,麻烦更不会小。
当然她并不会畏惧这些麻烦,以后他们也注定不会一直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升斗小名。
她一身轻松的回到了队伍之中,看着队伍中王金莲一家,眉头皱了皱,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她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杀人狂魔,只要他们一家人不作妖,她和周牧野都不会对他们下手的。
当然如果作妖甚至挑衅他们,或者是和陈氏商行的人勾结想要害他们,那她和周牧野都不会因为那一点点早依旧已经回报过的“养育之恩”而手下留情。
王金莲仿佛感应到了宋穗儿的目光,不由的瑟缩了一下,心中咒骂了一声,却是依然低着头。
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经历这么多之后,她也知道了,根本不可能拿捏得了这夫妻俩,尤其是这逃荒路上还需要仰仗他们,等到了地方,到时候再说!
而悄悄离开的林野禾却是已经借着地形掩护,悄无声息地靠近黑山镇。
林野禾最先抵达的是北边十里外那条通往崎岖山区的岔路口,这里远离主要官道,相对僻静。
他仔细观察地形后,选定了一处灌木丛生的地方。
他先是故意用脚步踩乱一片区域,模拟挣扎打斗的痕迹,甚至用短刃削断了几根树枝,制造出仓促间被拖拽的假象。
然后,他取出那块从徐阳衣服上割下的灰色布条,小心翼翼地将其挂在了一根带刺的、极其显眼的荆棘条上,布条随风微微晃动,像是匆忙逃离时被勾破留下的。
做完这一切,他退后几步审视,确认痕迹明显但又不至于太过刻意,足以让后续追踪至此的长风镖局老手发现,并产生“目标可能被迫改道进山”的联想。
布设完北边的疑阵,林野禾毫不停留,绕一个大圈子,避开可能的眼线,向着黑山镇方向迂回。
来到黑山镇,发现这里看起来情况也十分糟糕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镇子外围那片狼藉的临时营地。
数以百计的流民如同被驱赶的羊群,蜷缩在污浊的帐篷或仅仅是一块破布之下,眼神麻木空洞,孩童细弱的哭声和病人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。
他们像潮水般试图涌向镇子的方向,可是镇子城门紧闭,还有青壮乡勇持长矛、腰挎腰刀的青壮乡勇,面色冷硬地守在门前。
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,如同防贼。
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稍高处,不时声嘶力竭地喊话,声音在嘈杂中依旧清晰:“都滚开!镇里没粮没地方了!再敢靠近,格杀勿论!”
“不让进了!听见没有!谁也不准进!”
偶尔会有试图上前哀求或者理论几句的流民,立刻便会引来乡勇们粗暴的推搡和呵斥,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