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果然不大,勉强能塞进妇孺老幼和那点可怜的家当,就已挤得转不开身。
村长回头看了看身后一群沉默疲惫的汉子,这山洞给老弱妇孺住,虽然也阴冷,但是至少不是露天,那男人们就只能住在露天了。
男人们也是主动卸下背上驮着的破烂席子、草帘子,默默走到洞外避风的山崖下。
有人去寻些干燥的落叶和软草,厚厚地铺了一层权当褥子;有人找来几块大石,简单围挡一下,也算是个心理安慰。
夜里山风硬得像刀子,偏偏他们又不能生火取暖,只能互相挤靠着,扯过那点根本遮不住寒气的破布烂衫蜷缩起来,也算安置好了。
众人颇有些羡慕的看向了周牧野他们那边,他们居然带了遮雨布,直接搭了一个捡漏的帐篷,也算可以遮挡这寒冷的夜风。
而宋穗儿更是直接睡在了马车的车厢里,虽然睡的肯定不舒服,但是至少是暖和的。
不少人都看向了他们,可是碍于周牧野的武力震慑,到底没有人敢开口。
女人和老人则瘫坐在冰冷的洞内地上,也顾不上湿寒,先是搂着同样吓坏了的孩子,无声地掉泪。
好一会儿,才有人颤抖着手解开干粮袋,拿出冰冷的饼子,掰成小块,塞到孩子和老人手里。
没人说话,咀嚼声混合着压抑的抽噎,在黑暗的洞穴里微弱地回响。
村长依然不允许人生火。
宋穗儿听着里面的老人孩子的咳嗽声,心中也有些难过,她想了想,拿出了一个小炉子,这是张大夫留下来煎药的那种小炉子,放了些炭火进去就算点燃了,也不会有火光透出来,然后放了一个水壶在上面烧起水来。
众人并没有注意她的举动,毕竟她是在马车里,村长则是开始安排起了夜晚守夜的人,基本上都是一户一人轮流来,不过因为之前约定并没有安排周牧野他们。
这只是第一天,虽然不少人有些诟病,不过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,汉子们都听从村长的只会守在了洞口和一些关键的地方。
村长安排好了守夜之后,就打算找周牧野和杨秀才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,当然也还有守夜这个事,不是他想反悔,而是他们五个人一个人都不出,日子久了怕队伍军心不稳。
正当村长有些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,忽然山洞里爆发了巨大的争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