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!我就说官兵未必来!”王金莲猛地站起来,尖锐的声音响起,“看看!咱们像没头苍蝇一样跑到这荒山野岭,吃没得吃,睡没得睡!说不定那些溃兵早就从别路过去了!咱们现在回去,家还在!
“放屁!”陈老四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,还是忍不住吼了回去,“赌输了就是全村死绝!你敢赌?”
“那也不能在这冻死饿死!”王金莲的几个儿子都连忙附和了起来。
另一个原本就犹豫的汉子也开口附和:“咱们跑出来十几里,屁事没有!兴许就是虚惊一场!现在回去,还能抢在别人前头把家当收拾好!”
“对!回去!”
“不能回!”
争吵声越来越大,夹杂着女人的抽泣和孩子受惊的哭闹。
村长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只觉得浑身乏力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回去的诱惑和留下的恐惧,同样撕扯着他,他做出举村逃亡的决断也是很艰难,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,那他以后在村里不止威信全无,甚至连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穿了。
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,一直缩在洞口、负责望风的村长小儿子突然像被雷劈中一样,猛地僵住了。
他手指着远处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脸在惨淡的月光下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火火看看那边!”他终于嘶哑地喊了出来,声音里是全然的恐惧。
洞内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连滚带爬地涌到洞口,挤着、踩着,朝着他手指的方向--村庄的方位望去。
只见远处那片他们世代居住的山坳里,冲天而起的火光撕裂了厚重的夜幕,将那片天空染成了一种诡异可怖的橘红色!
即使相隔十几里,那火势看起来依然猛烈,绝非一家一户失火,分明是整片整片地在燃烧!
“是是咱村的方向”一个老妇人喃喃道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的房子!我的粮啊!”王金莲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爹!娘!”凄厉的叫声响起来,这些是家中父母留下不肯离开的人发出喊声,他们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,疯狂的捶打着地面,哪怕拳头渗出血来,也并不觉得疼痛!
刚才还叫嚷着要回去的几个人,此刻如同被抽掉了魂魄,脸色灰败,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巨大的后怕和彻底的绝望,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们全身。
冲天火光在远处蔓延,像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。
“不止是我们村,李家村还有王家村也都”有人看着那火光,发出了一阵阵哀鸣!
“天杀的啊!”不少人都啜泣了起来,尤其是一些别村家过来的小媳妇们更是发出哀嚎声,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娘家人是否运气好的离开了,还是彻底葬身在了这火海之中。
虽然听不见哭喊,看不见暴行,但每一个望着那火光的人,都知道那是他们的家、他们的粮食、他们或许没能带走的亲人,正在化为灰烬。
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洞口。
再也没有人提“回去”两个字。
那冲天的火光,以一种最残酷、最直观的方式,宣告了他们的逃亡不是杞人忧天,而是唯一的生路。
它烧掉了所有人的侥幸。
顿时这黑暗中,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声汇成一片绝望的悲鸣,尤其是孩子们更是害怕的哭的撕心裂肺的。
“给坚持不住的老人孩子都喝口热水吧。”宋穗儿这会儿站了出来,但是她还是愿意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,她煮了一壶热水,里面加了一些灵泉水,打算拿给老人孩子们喝。
当然这些灵泉水她暂时也只会给老人孩子们喝,而且都只是加一点点,至于大人他们可管不了。
“凭什么只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