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村长来的还有宋家的族老和村里人,众人都看到宋大川死不瞑目的样子,自然也看到赵引娣母子三人的凄惨状况。
“来人,将这三人拖到柴房看管起来!”村长一声厉喝,立刻有几个壮汉将已经昏迷的赵引娣和许长冬兄妹都拖进了柴房。
“冤枉啊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还去请大夫了呢!”许长冬还苦苦哀求着,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一脸懵,他是赵引娣唯一的儿子,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涉险的。
许娇娇却是面容凄惨,但是十分沉默的走进了柴房之中,她得想办法自救,无论如何不能被牵扯进这桩案子之中。
“你们也先出来吧,等官差过来。”村长看着宋青山和宋穗儿也是充满了同情,不过该做的还是得做。
宋穗儿将宋青山拖出房间,宋青山此刻眼中全是迷茫,他不明白,他爹对这三人还不够好吗?养了他们十几年,对那兄妹俩视如己出,他们捅了这么大篓子,也没休了赵引娣。
结果呢?
他们就是这么回报他爹的,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!
等到宋青山兄妹俩离开之后,房门立刻落锁,严禁任何人靠近案发的屋子和尸体,碗筷吃食一概不许动。
紧接着立刻有人准备好笔墨纸砚,然后村长写下了案由,让众人都按上了手印,这纸“报状”被塞给两个腿脚利索的后生,村长喝令他们:“速度!送去县衙!”
其实周牧野很想自己去,可是到底还是不放心宋穗儿兄妹俩,也没有主动请缨,不过却将家里的骡车借了出来。
毕竟整个村里就数他们家的骡车跑的最快。
同时村长还让人通知里正,出了这种大事,里正无论如何也该知道的。
那两个后生一点不敢耽搁,直接趁着夜色就赶着骡车前往了县衙,一路狂奔来到了县衙,两人立刻抡起鼓槌就击鼓鸣冤。
咚!咚!鼓声惊动大堂,衙役出来接过文书一看是人命案,不敢怠慢,立刻回禀知县。
不多时,县里的仵作、典史带着一班衙役疾驰到村。
村长赶忙迎上,交人、指路、呈物证。
虽然那赵引娣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,不过还是捆好带走,还有许长冬兄妹俩也一起带上枷锁押解回城。
周牧野则是带着宋青山兄妹俩一路赶往县城,随时等待着县衙的传唤。
这个过程中宋青山整个人都仿佛丢了魂一般,宋穗儿心中也是十分焦虑,一直等到赵引娣母子三人都被带走了,他仿佛才惊醒了过来一般。
“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!我不信只是赵引娣一人所为!”宋青山咬牙切齿的说到。
宋穗儿看到哥哥终于有反应了,反而放松了些许:“我觉得许娇娇肯定参与其中了,许长冬未必知情,但是肯定不无辜。”
“你说他们为什么,爹对他们那么好!”宋青山语气之中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。
宋穗儿脸上也全是悲戚之色:“为什么?那许长冬不是说了嘛?只要爹爹死了,那家里就由她做主了。”
“可是他们怎么敢这么大胆!怎么敢的!”宋青山还是觉得疑点重重。
“怎么不敢?”宋穗儿却是冷哼一声:“如果我们回来时爹已经死了,证物也被处理掉了,然后后娘说是因为有人说你在械斗之中受了重伤差点亡故,导致他气急攻心,病情加重你会第一时间怀疑是后娘下毒吗?”
“你会第一时间就告官吗?如果后娘下的毒十分隐蔽,仵作难以检验出来,告诉你需要进一步检验需要破坏爹的尸身,你会答应吗?”
宋穗儿一连串的话,让宋青山脸色变的越发的白了:“如果她告你忤逆不孝,你又当如何?虽然后娘如今因为那两兄妹的关系名声不好了,可是你的名声难道很好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