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角安静地坐下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却锋利的折叠军刀。
又从桌上的笔筒里,拿出几支还没来得及削的铅笔。
他摊开一张旧报纸铺在腿上,然后垂下眼,开始专心致志地削笔。
他的手很稳,手指修长有力。
军刀在他手里,像有了生命。
刀锋划过木头,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。
木屑卷成好看的螺旋状,一片片,轻盈地落在报纸上。
屋子里只有两种声音。
林晚意写字的沙沙声,和他削笔的沙沙声。
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无比和谐安宁的夜曲。
很快,一支笔削好了。
笔尖尖锐修长,露出的石墨闪着乌光,木质的部分被削得光滑平整,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。
他把削好的笔,轻轻地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,放在林晚意手边。
然后又拿起第二支,第三支……
当林晚意写完一页,停下来稍作思索时,她才发现,自己的手边,不知何时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一小排削好的铅笔。
每一支都长短一致,笔尖完美,像一列等待检阅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