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了。”
刘美琴双手抱在胸前,斜着眼睛看蹲在厨房里的顾砚深,声音提得更高了。
“林同学真是好福气,找了个军官丈夫。不过,这军官同志看着是威风,可毕竟是拿枪杆子的,总不会连修水管这种粗活都会吧?”
她旁边的一个女生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就是,这修修补补的活,还是得找专业的师傅。看来林同学今天,是要过一天没水的日子了。”
顾岚气得脸都白了,刚要开口反驳。
顾砚深却像是完全没听见她们的嘲讽。
他站起身,走到石桌旁,打开他从部队带回来的那个军绿色帆布挎包。
刘美琴的嘴角撇得更高了,对身边的人小声说。
“他干嘛呢?不会是要从包里掏个手榴弹把这破管子炸了吧?”
几个女生都窃笑起来。
在她们的注视下,顾砚深从包里,翻出了一个用牛皮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。
他把油纸包打开。
里面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、崭新锃亮的黑色橡胶皮垫。
院子里所有的声音,都停了。
刘美琴和她带来那几个女生的笑容,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
顾砚深没看任何人一眼。
他只是从中挑出一个尺寸正好的,转身走回厨房。
蹲下,用布擦干净管口的螺纹,换上新的皮垫,拿起扳手。
拧紧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他站起身,对还愣着的王桂花说。
“王妈,开总阀。”
“哦……哦!好!”
王桂花如梦初醒,赶紧跑去打开了总水阀。
厨房里,那个崭新的接头在昏暗的光线下,连接得天衣无缝。
别说漏水,连一滴水汽都没有。
“好了。”
顾砚深拿起旁边的毛巾,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顾岚最先反应过来,她崇拜地看着自家大哥,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然后,她猛地转过身,双手叉腰,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,对着刘美琴那群人。
她清了清嗓子,故意捏着嗓子,模仿刘美琴刚才的语调。
“哎哟,各位同学,真是不好意思啊,让你们白跑一趟来看热闹了!”
“我哥这双手呢,上能扛枪保家卫国,下能修管安家定宅,厉害着呢!”
她又恢复了自己清脆的声音,像机关枪一样扫射。
“哪像某些人,只会动动嘴皮子,到处说闲话,看见别人家有点事,跑得比谁都快,就盼着看笑话!结果呢?笑话没看着,自己倒成了笑话!”
这时,隔壁院子一个正在晾衣服的大妈也探出头来,大声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!晚意这爱人,小顾同志,一看就是个能干踏实的好男人!这才叫过日子的样儿!不像有些小姑娘,一天到晚嚼舌根!”
刘美琴的脸,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,像个调色盘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在周围人压抑的笑声中,狠狠地跺了跺脚,拉着李莉,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。
夜,深了。
院子里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秋虫的鸣叫。
孩子们在摇篮里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均匀。
卧室里,那盏昏黄的小油灯,散发着温暖的光。
林晚意伏在书桌前,全神贯注。
她的笔尖在稿纸上飞快地移动,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字迹。
她在写一篇关于棉铃虫生物防治的初步构想,这是她酝酿了很久的一个想法。
顾砚深洗漱完,没有上床打扰她。
他轻手轻脚地搬了张小凳子,在书桌的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