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就嗡一声,像是大地在回应。图腾柱上的纹路好像在动,光线照下来,影子多出一两条不该有的线。
陈默没回头。
他知道,从踏进这条路开始,他们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。
风停了。
铃声还在响。
前方沙雾没散,但能看见一座塌了一半的石门。门框上刻着四个古字,被风化得很严重,只能看清前两个——“骨”“归”。
使者走在最前面,背影笔直。
陈默盯着他的后颈,忽然说:“你袖口的纹,和柱子上的不一样。”
使者脚步一顿。
“第三根藤蔓,少了一节。”陈默说,“左边第七根柱子也是。被人改过。”
使者没回头,只说:“旧纹坏了,补了一下。”
“补得不好。”陈默说,“骨头没断,藤就不能续。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”
使者不再说话,加快脚步。
阿渔靠近他耳边,声音极小:“他脖子后面……有鳞痕。”
陈默瞳孔一缩。
没再多说。
三人继续往前。
石门越来越近,门缝里透出暗红光,像地下有火在烧。风从门里吹出,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——不是香,不是血,而是一个沉睡的东西快要醒来的气息。
陈默左手按在胸口,玉佩的位置有点热。
他抬头看阿渔。
她也在看他,眼神明亮,一点都不怕。
他握紧她的手。
下一秒,三人一起跨过门槛。
红光笼罩全身,脚下的石砖突然变透明,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骸骨,排成螺旋形,通向地底深处。
最中心的地方,有一节断裂的脊椎,静静漂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