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静,“低阶灵石,是从哪里运来的?”
执役一愣:“问这个干嘛?你又没资格用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。”她盯着他,“灵石有标记吗?比如,编号,或者……归属?”
执役冷笑:“你以为是法器?低阶灵石批量开采,统一打磨,谁用都一样。抢了也就抢了,没人管。”
她点头,转身就走。
走出十步,她停下。
“那如果灵石被抢,但有人能认出它原来的主人呢?”
执役抬头:“你疯了?灵石又不会说话。”
她没答,继续走。
但她心里清楚了。
灵石本身无主,可对她不一样。
菜籽能感应它,玉佩能共鸣它。
它记得她。
就像她记得自己是谁。
她走到灵田边缘,蹲下,抓了把土。
土干,夹着碎石。她捻了捻,忽然发现土里有一粒极小的光点,像沙,又像尘。
指尖捏着那粒光点,像捏着一星火,不敢用力,又怕它灭了。
菜籽又烫了。
她盯着那粒光点,低声说:“你们也记得我,对吧?”
风过,指尖裂口像被那光点烫了一下,血痕瞬间淡了半分。
她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土,望向执事堂方向。
夜色渐沉,第一颗星恰好悬在执事堂的飞檐上,亮得像颗没被打磨的灵石。
她转身,往柴房走。
路过修补铺旧址时,她停下,从怀里摸出那块碎陶片,指尖在陶片纹路处摸了摸,像在托付什么,轻轻放在石台上。
然后继续走。
进屋,关门,插栓。
她坐在草铺上,从木箱底抽出一张新纸,开始画。
不是藏书阁,是执事堂。
她画门,画廊,画值房,画禁物阁的位置。
她在“值房”旁标了个圈,写下“戌时换岗”。
在“禁物阁”下写:“钥匙随身。”
在“赵”字旁边,画了个叉。
最后一笔在“赵”字的叉上顿了顿,笔尖戳穿了纸。她抬头,看向窗外。
月光斜照,正好落在她掌心。
菜籽静静躺着,表面云纹一闪,又灭。
她握紧它,像握着一颗还没点燃的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