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,像云,又像字。
玉佩上的“金”字也亮了,微光一闪,竟和菜籽的纹路连成一线,像有根看不见的丝,把它们缠在一起。
她屏住呼吸。
不是幻觉。
那晚,光柱落下,两道光拼出完整“金”字的事,是真的。不是梦,不是妄想。
她伸手碰了碰菜籽,烫得像烧红的炭。
“他们抢不走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三块灵石……我会拿回来。”
话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不是哀求,不是委屈,是宣告。
像当年在天一门,她站在演武场上,对着所有人说“我能行”时的语气。
那时候,她还是天骄。
现在,她是杂役,是废物,是连测灵石都不认的弃子。
可她还在。
她没倒。
她还能动。
她还能想。
她还能……抢回来。
她摸出一张纸,铺在地上。是昨夜画的藏书阁路线图,歪歪扭扭,标着“后山”“灵田”“藏书阁”。她手指划过“藏书阁”,停在“禁物阁”三字上。
禁物阁——执事堂所有法器、灵石、重要物品登记入库的地方。钥匙由管事弟子轮值保管。
赵弟子,今晚轮值。
她盯着那三个字,指尖在纸上点了三下。
不是冲动,不是莽撞。她知道现在冲上去抢,只会被打得更惨。她需要时机,需要准备,需要一击必中。
她把图纸翻过来,背面写着两个字:“守心”。
笔尖的力道很重,把纸都戳出了毛边,像有人刻进去的。她没写,可她认得这字迹。
和梦里那张烧了一半的符纸一样。
基础十三式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,可每当她握斧、劈柴、站定,身体里就有一股东西在动,像沉睡的蛇,一节节苏醒。
她把玉佩贴回胸口,菜籽放回衣襟。烫意顺着血脉往四肢漫,像心口的灯油被添了一勺,烧得更稳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墙角,捡起那把锈斧。
斧刃卷了,可还能砍。
她举起斧头,对着木柴,一斧劈下。
木头裂开,清脆一声。
第二斧,更快。
第三斧,再快。
她不停,一斧接一斧,像在练什么。动作生硬,手腕转动的角度、斧头落下的位置,竟和草堆里那张破符纸的纹路隐隐重合,可节奏在变,从杂乱到有序,从笨拙到流畅。
忽然,她手腕一转,斧头横扫,带出一道弧光。
那一瞬,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黑袍男人站在火中,回头,嘴动了动。
她听不清。
可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守心。”
她停下,喘气,额头冒汗。
不是累,是通了。
她把斧头靠墙,蹲下,从草铺下摸出一块碎陶片。是昨夜劈柴时从木头里崩出来的,边缘锋利。
她拿起来,对着光。
陶片上,有极细的纹路,像符,又像字。
她盯着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从怀里掏出菜籽,贴在陶片上。
菜籽发烫,陶片上的纹路竟微微发亮,像被激活。
她眯眼。
这纹路……和赵弟子掉的那张符纸,一模一样。
她慢慢站起身,走到门边,拔出门栓。
风灌进来,吹动她额前碎发。
她走出去,脚步很轻,却稳。
柴房外,夕阳西沉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没回头,径直走向灵田方向。
灵田执役正收拾账本,见她来,眉头一皱:“又来?工钱不是领了?”
“我想问,”她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