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选。
只是把玉佩贴在胸口,低语:“娘,我找到你们骗我的方式了。”
也找到,怎么撕了它。
她走出树洞,晨风扑面,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镇魂香灰味。
身后,周阿柱抱着布袋,站在铜钱圈边,久久未动。
忽然,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枚被踩进泥里的铜钱,用袖子狠狠擦了擦,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,在背面,刻下第一个字。
不是“镇”。
是“人”。
刀尖每划一下,他就喘一口气,像是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恐惧和不甘,全顺着刀痕吐了出来。
他刻得很慢,刀尖在铜钱上划出深痕,像是要把这字,刻进骨头里。
金小小听见声音,回头。
周阿柱抬头,咧嘴一笑,脸上皱纹里全是光。
她也笑,转身大步下山。
山道尽头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她肩头,像披了件用晨光织成的金甲,每一缕光线都在她身后织出淡淡的“人”字纹路。
她没再回头。
可她知道,身后那座老槐树,再不会是邪阵的阵眼。而是——一块刻满“人”字的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