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道黑符,直取周阿柱面门。
金小小瞳孔一缩,正要扑过去,却见周阿柱猛地低头,扁担横扫,扁担上沾着灶膛灰和铜钱碎屑,恰好成了破符的克星,竟将黑符拍落在地!
符纸落地瞬间,接触铜钱堆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冒起黑烟,迅速焦卷成灰。
李修士脸色瞬间煞白,指尖不受控地颤抖——他分明看见,铜钱阵的纹路与师门禁术图上的“破魂阵”如出一辙。
金小小笑了。
她屈指一弹,铜钱旋转着砸向红线,“当”的一声弹起,落下时恰好死死压住线尾——那红线像被烙铁烫过,猛地抽搐着缩回布偶胸口。
“你们的阵,靠恐惧养魂。”她一步步向前,每走一步,就踩住一枚铜钱:“可当恐惧变成愤怒,当沉默变成反抗——你们的魂,就吸不到养分了。”
李修士怒吼,双手再结印,空中灵力翻涌,黑雾聚成一只巨手,朝金小小当头拍下。
她不躲。
反而迎着那黑手,张开双臂。
“来啊!”她吼得山响:“看看你们的傀儡,今天谁才是提线的人!”
树洞内,原本腥臭刺骨的黑水突然倒卷,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,金小小却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,原本侵蚀树根的黑水突然倒流,顺着树根回涌,竟在地面形成一个逆向的符阵。
那些铜钱被水流推动,自动排列成圈,将布偶围在中央。
金小小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,却笑得灿烂。
她伸手,一把扯下那张仍贴在布偶上的染血信纸。
纸离布刹那,布偶“噗”地一声瘪了下去,纽扣眼滚落,红线松脱,像一条条死虫。
李修士瘫在地上,灵力溃散,脸上邪纹寸寸断裂。
“你……你毁了阵基……”他嘶声,“可……可仙师残魂……不会死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?”金小小站起身,手里攥着信纸和断玉残片,“你说的仙师,是不是也骗了你?”
她扬了扬信纸:“这上面写‘残魂借布人还阳’,可你真以为,一个靠吸村民梦魇活下来的鬼东西,配叫仙师?”
她一步步走近,脚边铜钱叮当作响。
“你们不过是他的傀儡。”
她蹲下,直视李修士浑浊的眼:“一个用灵力装仙的傀儡,一个用扁担卖药的傀儡,还有那些被梦魇压得不敢说话的村民……都是线上的木偶。”
“但现在——”她猛地将断玉插进地面裂缝,玉身嗡鸣,与铜钱阵产生共鸣,“线,断了。”
李修士嘴角抽搐,还想说什么,忽然浑身一僵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红痕,像被无形丝线勒过。紧接着,那痕裂开,流出黑血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才是……执线人啊……我才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整个人像被抽空,软倒在地,双眼翻白,只剩胸口微弱起伏。
金小小没再看他。
她转身,看向周阿柱。
老货郎站在铜钱圈外,手里还攥着扁担,浑身发抖,却挺直了腰。
“你们……赢了?”他声音轻得像风。
她弯腰,一枚一枚捡起地上的铜钱,放进周阿柱的布袋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“明天,你们还会怕梦魇吗?”
周阿柱愣住,随即苦笑:“怕。可……怕也得睡。睡了,才能刻下一颗新‘镇’字。”
金小小笑了。
她把最后一枚铜钱放进袋中,抬头望向树洞外的天。
天快亮了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出那枚母亲留下的玉佩,残缺的一角,正与李修士手中的断玉吻合。
系统提示浮现:【检测到高阶破咒信物,是否激活‘溯源’功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