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金小小看得清楚——信封边缘沾着几粒黑色草籽,和刚才草药摊的“引魂草”一模一样。
信封上还有半行字:“……令已下,三日内取‘胎记者’归宗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“胎记者”?
她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后。
那块皮肤还在发烫,像是被谁用指尖轻轻蹭过。
娘……她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冷静。
现在冲出去质问?
凭她这副凡人之躯,三招之内就得被撂倒。
等灵力恢复?
系统说“未知周期”,搞不好得等三个月。
不行。
她得主动。
她从柴垛后退出,绕到集市另一头,买了块糖糕,慢悠悠地走回摊前。
“老板,糖糕甜不甜?”她问货郎,声音轻松。
货郎抬头,眼神平静:“甜不甜,得尝了才知道。”
“也是。”她笑了笑,把糖糕递过去:“那您尝一口?”
货郎一愣,随即摇头:“我不吃客人的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,咬了一口,故意让糖汁滴在衣角:
“可惜了,这可是村口王婆做的,她说这糖糕里加了‘引魂草’,吃了能梦见故人。”
货郎的手猛地一抖。
扁担上的铜铃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他抬眼盯住她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王婆啊。”她歪头:“您不知道?她昨晚还说,第九十九夜,她看见我娘回来了。”
货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扁担上的铜铃,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他死死盯着她,仿佛要从她脸上挖出真相。
“你……认识你娘?”
金小小心头一震。
她没回答,只轻轻摸了摸左耳后的胎记,直视他:“您说呢?”
货郎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小姑娘,有些路,走得太深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金小小扯了扯嘴角,糖糕的甜腻在舌尖发苦:“我从没想过回头”。
他挑起扁担,转身要走。
金小小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然后,她动了。
她没有追,而是绕到前方,站在路口中央,挡住了去路。
“我知道您要去哪。”她说:“我也知道您不是货郎。”
货郎停下。
“您是来抓我的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空气:“但您忘了——”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耳后那块滚烫的皮肤。“——鬼,从来不怕人。”
“怕的是,人还记得。”货郎的斗笠微微一颤。她往前一步。他没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