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块破布就想让她跪。
她没发火,也没躲。
只是轻轻抓住布条一角,一扯,血痕被扯得发疼,布条就到了她手里。
“你们知道鬼为啥怕人吗?”
她慢悠悠地说。
三个孩子一愣,面面相觑。
“因为鬼没胆。”
她把布条揉成一团,塞进其中一个孩子手里:“你们要是真想抓鬼,先得有胆子。不然,你们才是鬼。”
孩子们呆住了。其中一个小声嘀咕:“她……她不怕我们?”
“怕?”金小小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我刚烧完一个活了九十九年的老鬼,你们仨加起来还不够它塞牙缝。”
她转身要走,身后传来一声怯怯的问:“那你……还会保护村子吗?”
她脚步顿了顿。
没有回头,只说了句:“只要我还站得起来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,心跳却比刚才快了几分。
不是因为被捉弄,而是因为那句话——“保护村子”。
她什么时候,开始被人需要了?
乡道尽头是村口的小集市,几摊货郎支着扁担,卖些针线、糖块、旧书。
她走过去,蹲在一处卖草药的摊前,随手翻了翻干枯的艾草,瞥见一堆枯叶状的草,摊主标着“招魂用”。
摊主是个中年妇人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姑娘,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昨晚耗空了元气?”
金小小一怔:“您懂这个?”
“不懂。”妇人摇头:“但我娘说过,动大法的人,事后都像被抽了魂。你昨晚站在火里,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金小小没接话,只低声问:“这村里,以前来过外人吗?比如……穿道袍的?”
妇人脸色微变,正要开口,忽然一阵铃铛声从路口传来。
一个货郎挑着扁担走来,竹筐里堆着杂货,扁担两头挂着铜铃,走一步响一下。
金小小抬头看去。
货郎穿着灰布短打,头戴斗笠,脸上有道疤,从眉骨斜划到嘴角。
他脚步稳健,呼吸均匀,一看就是常走山路的。
可就在他经过她身边时,扁担微微一晃,竹筐边缘露出一角纸。
纸上墨迹未干,两个字清晰可见——“修士”。
她瞳孔一缩。货郎似乎察觉到什么,脚步微顿,但没回头,径直走向集市另一头。
她没动。
手心却悄悄沁出了汗。
“那货郎……”她问妇人:“常来?”
“一个月来一趟。”妇人压低声音:“但从不进村太深,只在口子上摆摊。奇怪的是,每次来,村里都有人做噩梦。”
金小小盯着那扁担远去的背影,脑子里飞快过着线索。
——第九十九夜,老婆婆出现,鞋底有阴溪谷的苔藓。
——王伯昏厥前划出的符号,与玉佩断口一致。
——母亲画像上的梅花胎记,与老婆婆一模一样。
——现在,一个货郎,扁担下藏着“修士”二字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没有灵力,没有丹火,连最基础的追踪术都用不了。
可她的眼睛还在,耳朵还在,脑子也没坏。
“系统。”她在识海里喊:“你还能干点啥?”
【当前可启用:记忆回溯辅助、微表情分析模块(低功耗模式)】
“行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:“那就靠人。”
她没直接跟上去,而是绕到集市后巷,从一户人家后院翻墙而出,抄近道绕到货郎摊位后方。
她藏在柴垛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货郎正低头整理货物,动作利落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迅速塞进扁担夹层,动作隐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