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人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昨夜,有人在我插木片的地方留下引魂草。”金小小缓缓道:“今天你就来了,带着和草药同源的丹药,专挑有胎记、有执念的人下手。你不是来卖药的,你是来挑祭品的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开始后退。
老妇却怒了:“你这丫头,自己命不好,就看不得别人有希望?我老伴要是出了事,我饶不了你!”
金小小没动。
她知道,这时候解释没用。村民信的是眼前能看见的“仙师”,不是她这个“烧树疯女”。
但她不需要他们信。
她只需要证据。
“你说这药能治梦魇?”她盯着青衫人:“那你敢不敢当场服一粒?”
青衫人眯眼:“你是在质疑我?”
“我是给你个机会自证。”金小小冷笑:“你若真是正道修士,体内灵台清明,服下此药,顶多觉得腥苦,绝不会出事。可若你心虚,魂魄早已不稳,这一粒下去——”
“——轻则吐血,重则当场昏厥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青衫人脸色变了又变,忽然一笑:“好,好,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正道风骨。”
他指尖一挑,又倒出一粒药丸,仰头吞下。
众人屏息。
三息。
五息。
青衫人面色如常,折扇轻摇:“如何?我这不是好好的?倒是你,污蔑修士,按律当——”
话未说完。
他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一缕黑气,从鼻腔深处缓缓溢出。
他猛地抬手捂住嘴,折扇“当啷”掉地。
金小小眼睛一亮。
成了。
这药对炼制者也有反噬。因为根本不是丹,是阵法的残渣。炼丹人自己吃,等于往自己魂上扎钉子。
“你……你动了手脚!”青衫人嘶吼,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你竟敢——”
他折扇一挥,灵力炸开。
金小小早有防备,却仍被那股阴劲扫中肩头,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翻了卖菜摊,萝卜白菜滚了一地。
她摔在泥里,喉头一甜,血从嘴角渗出。
但她没管。
她死死盯着那粒滚落在地的药丸。
就在青衫人吐黑气的瞬间,药丸表面的纹路,忽然亮了一下。
螺旋眼睁开了一瞬。
和布偶掌心的符号,完全重合。
证据确凿。
“看到了吗?”她撑着地,慢慢跪起,抹了把嘴角的血,声音却比刚才更稳:“他服了自己的药,立刻反噬。这药根本不是救人,是害人!是拿你们的魂,去填别人的命!”
人群彻底乱了。
有人捡起药丸细看,有人退后,有人怒骂。
货郎脸色惨白,低头想溜。
金小小忽然抬头,盯着青衫人:“你背后是谁?是谁让你来这儿,收七个人的胎记,布这个阵?”
青衫人不答,只死死盯着她,眼中恨意滔天。
他抬手,就要掐诀。
金小小知道,他要下杀手。
她没有灵力,躲不开下一击。
但她也不躲。
她只盯着那药丸,盯着那纹路,盯着那尚未熄灭的邪光。
系统虽未重启,但她的记忆、她的判断、她的恨,都在。
她不是天才,也不是仙宠。
她是被踩进泥里,又被抽过无数鞭子的人。
她不怕疼。
她只怕真相,被人当成疯话。
青衫人指尖灵力凝聚,阴风骤起。
“啪!”
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突然从人群里伸出来,一把抓起那粒药丸,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