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的流光还在指尖萦绕,凤无双带着十叶向更深处飞去时,遥远的天外天瑶池,却笼罩着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琼楼玉宇连绵起伏,殿顶覆着皑皑似雪的琉璃瓦,在永恒的清辉下泛着冷寂的光。瑶池的池水澄澈如镜,倒映着岸边姿态万千的玉树,花瓣簌簌飘落,沉入水中却惊不起半分涟漪,只化作细碎的光影,随波逐流。幻翎身着绣着鸾鸟祥云的天后华服,端坐在临水的玉阶上,凤冠霞帔衬得她容颜愈发清丽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。
她这个天后,终究只是得了个名号头衔罢了。天帝忙于执掌天道秩序,常年居于凌霄宝殿,鲜少踏足瑶池,更无半分垂爱可言。偌大的宫殿群,雕梁画栋极尽奢华,却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殿宇间回荡。侍者们谨小慎微,只敢远远候着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自她嫁入瑶池,便离了父王母后的庇护,连最疼爱的弟弟也不在身边,偌大的天外天,竟找不到一个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人。孤寂如影随形,比瑶池的池水还要寒凉,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那是弟弟幼时戴过的物件,她偷偷留了下来。触到玉佩的温润,幻翎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寒冬 ——
那年天外天虽无四季更替,凡间却正逢极寒之冬,鹅毛大雪连绵不绝,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苍茫。母后刚历经艰辛生下弟弟,小家伙粉雕玉琢,本是阖家欢喜的事,可没过几日,弟弟娇嫩的皮肤上竟冒出了一个红肿的脓包,晶莹剔透,一碰便哭得撕心裂肺。谁也没想到,那脓包竟如雨后春笋般蔓延开来,没几日便长满了全身,密密麻麻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父王本就对这个迟来的幼子不算上心,见此情景,认定弟弟是不祥之人,会给部族带来灾祸。不顾母后的哭求与她的阻拦,父王冷着脸下令,将尚在襁褓中的弟弟裹了一层单薄的锦缎,丢弃到了凡间的雪山之中。幻翎至今记得,那天的雪下得格外大,狂风呼啸,仿佛要将一切吞噬,她悄悄跟在后面,看着侍者将弟弟放在雪地里,那小小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,哭声微弱得几乎要被风雪淹没,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,无能为力。
万幸的是,凡间有位心地善良的妇人,那日上山采药,恰巧撞见了雪地里的婴孩。妇人见他气息奄奄,小脸冻得青紫,身上还布满脓包,非但没有嫌弃,反而动了恻隐之心。她解下自己的棉袄,小心翼翼地将弟弟裹紧,揣在怀里暖着,冒着风雪一步步走下雪山。回到家中,妇人悉心照料,喂他米汤,为他擦拭身体,可弟弟身上的脓包却不见好转。
妇人急得彻夜难眠,四处打听医治之法,终于听闻百里之外的深山里住着一位隐世郎中,医术通神,能治各种疑难杂症。她二话不说,背着弟弟,揣着仅有的积蓄,踏上了求医之路。山路崎岖,风雪未停,她不知摔了多少跟头,脚上磨出了血泡,却始终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。或许是她的诚心打动了上天,那位郎中果然名不虚传,见了弟弟的症状,并未推辞,取出珍藏的草药,配了特制的药膏与汤药。
日复一日,妇人耐心地给弟弟敷药、喂药,郎中也时常过来查看调理。奇迹般地,弟弟身上的脓包渐渐消退,结痂,脱落,露出了光滑的皮肤。小家伙渐渐恢复了活力,会咯咯地笑,会伸出小手抓妇人的衣袖,眼神清亮如星辰。
然而孩子长到五六岁又生了麻风病,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被病痛折磨。若不是大荒山桃花谷的十叶神医出手医治,怕是没命了,神医的神针医好了他的麻风病。
修仙之路本就道阻且长,弟弟天资虽佳,却难耐瓶颈期的枯燥与修为停滞的焦灼。某次秘境探险,他误入一处上古魔窟,被封印万年的魔气钻了心窍 —— 起初是夜里难以抑制的戾气,指尖会不自觉凝出缕缕黑雾;后来是修炼时丹田内仙元与魔气冲撞,痛得他彻夜难眠,却又在魔气吞噬仙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