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竹椅上,手肘撑着窗沿,指尖轻轻碰了碰落在掌心的月光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翻涌起过往的记忆。
整整一个童年在竹府的时光,像是一幅被精心珍藏的绢本画轴,正缓缓在眼前展开 —— 她仿佛又看见竹府后院那棵老槐树,春末时满树雪白的槐花簌簌落下,落在她和侍女的发间肩头;夏日的午后,她会搬着小凳坐在槐树下,听阿爹讲沙场征战的故事,阿爹的声音沉稳有力,偶尔会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,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;还有秋夜里,母亲会在灯下为她缝荷包,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,温暖得让人心安。
那些细碎的片段,带着竹府特有的竹香与烟火气,一一在脑海中掠过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。
思绪流转间,她又想起明日要做的事,心底瞬间被期待与紧张填满,连指尖都微微发烫。她要在洛阳城开一间医馆,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医馆。
那里会摆着干净的木桌,墙上挂着晾晒的草药,门口挂着一块写着 “十叶医馆” 的木牌,接待来自五湖四海的病人 —— 或许有赶路的商客,或许有体弱的老人,或许有哭闹的孩童。她会像从前在桃花谷时那样,用自己的医术为他们减轻痛苦,只是这一次,不是在世外桃源的山谷,而是在洛阳城,在她曾经熟悉的、如今却有些陌生的家门口。
想到这里,十叶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窗外远处模糊的城池轮廓。如今早已改朝换代,昔日的繁华与动荡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谁还会记得,曾经有一位前朝的将军之女,曾短暂地成为过那深宫之中的短命皇后?那些身份与过往,就像被风吹散的柳絮,早已飘落在时光的尘埃里,大抵没有多少人还能想起了。
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明日起,她便是十叶,是洛阳城里一间医馆的主人,是能为百姓带去温暖与安康的医者 —— 这样的身份,便足够了。没有人知道自己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又如何,没有人认识自己又如何。
夜风轻轻吹过,带着山间的凉意,却吹不散她心底的期待,反而让那份憧憬愈发清晰起来。
柳清风便陪着她坐在窗边,一同看那月亮从东边的山巅缓缓升起,又在西边的云层里慢慢落下,听着山间的黄莺在夜色中偶尔啼鸣,乌鸦的翅膀掠过月光时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夜色静谧,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与山间的虫鸣交织在一起,温柔得像是一幅定格的画卷。
第二日天刚亮,十叶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拿出师父先前赠予她的法宝 —— 一匣细长的银针。她将银针一根根小心翼翼地取出,整齐地摆在桌上,阳光透过窗缝洒在银针上,反射出细碎的银光。
十叶深吸一口气,按照师父教导的方法,凝神静气,指尖缓缓运起灵力,朝着其中一根银针轻轻一点,想要将它举起来。可任凭她如何努力,桌上的银针依旧纹丝不动,像是生了根一般。
十叶没有气馁,反而更加专注,这次不仅运起了灵力,还集中全部意念,对着银针大声喊道:“起!” 话音刚落,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—— 桌上所有的银针竟一同 “唰” 地一下飞了起来,在空中零散地悬着,有的还轻轻晃了晃。
十叶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连忙又喊道:“落!” 同时集中意念引导银针落下。
只听 “哗啦” 一声,所有的银针又一同掉回了桌上,有的滚了几圈才停下,有的则叠在了一起,场面略显慌乱,却也透着几分可爱。
自那日初次尝试操控银针受挫后,十叶便下定了决心要将这法宝炼化透彻。
每日天还未亮,十叶的房间便已亮起了微光,十叶早早地坐在桌旁,将那匣银针整齐铺开,指尖凝着淡淡的灵力,口中开始默念柳清风师父传授的炼化口